徐涛然被请了进来,李俊穿着华服坐在大堂上,神情看不出喜怒,而且眼神中还有点儿兴奋的光芒。
李俊跪在地上,按照仪式跪拜。
“行啦,你是我大哥派来的人,咱们之间又何必搞这一套啊?”
“说说吧,大哥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意思呀?”
徐涛然笑了笑。
“殿下,您真会说笑,我家殿下派我前来,主要是为了兄弟之情。”
李俊眉头一挑。
“你说什么?我大哥为了兄弟?”
徐涛然点点头。
“没错,我家殿下为的就是兄弟之情,殿下知道您的遭遇了。”
“对您的遭遇表示非常同情。”
李俊更加听不明白。
“你这是在跟本王说话吗?本王现在高居内阁官员素有监察之责,而且又是太子的心腹,你为何讲这些呀?”
李俊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现在这家伙又是什么意思?
徐涛然微微一笑。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也跟您说个实在的事。”
“要是太子和皇后知道了,您在背地里干的事,您猜猜他们会如何对付您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劈在了李俊的耳朵里,随意的出卖官职,这等于是把柄。
不查还好,一查就要彻底完蛋。
而且自己也不算是他们真正的盟友,若是真的等到李高上位,那自己还能保住这条命吗?
冷汗从后背慢慢渗出来,湿透了衣服,惊骇了他的心。
徐涛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殿下,在下就先告退了,如果您想好了,便于我等说明情况吧。”
看到人要走,李俊忽然开口。
“你进入了本王的府邸,你就再也不是清白之人,你还是快点儿离开吧,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多了。”
“你回去告诉大哥,幽州的军队固然厉害,但是朝廷有百万军马。”
“低调一些,总还是好的,我会帮他牵制张崇礼,我猜着你的意思呢。”
“除此以外,告诉大哥,别忘了我这个亲弟弟!”
徐涛然几句话就把事办成了,但也明白李俊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幽州的兵马得有他一半儿。
赶回幽州将事情和盘说出。
“殿下,您看此事如何呀?”
李景让人煮了一碗红豆汤,先递过去。
“别跪着了,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快坐下,先喝点汤再说。”
“看来李俊跟强盗已经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他日后再露出狐狸尾巴强多了。”
李景说着,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处置办法。
而且李俊跟自己斗,那就等于像个小孩子一样。
李景想了想。
“李俊肯定会往这里安排人手,那就给他个机会。”
一旁的常威瞬间紧张了,幽州的军队那都是无比精良的军队呀。
怎么能便宜那个王八球?
李景却笑了出来。
“谁说本王要把幽州的军队交给他了?这几次大战过后,咱们不是抓了些俘虏吗?”
“传本王的命令让这些俘虏组成军队,但是严格保密,不许任何人说出他们的身份,只要敢派将领,就让他领导这些人。”
常威终于松了口气,对着李景竖起大拇指。
如此说来的话,就不信解决不了他们!
幽州这边已经做好全部的准备,就等着李俊派人过来。
但要命的是,张崇礼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部分军力,竟然率先对葛州发动了摧毁。
留在葛州的七路起义军全都被剿灭了,而且只用了三天时间。
目前,最后一股势力藏在葛州的山里头,如果他完了,那所有的起义军就真的完了。
不过现在能求的人太少了,而且张崇礼就猜到对方肯定会写信求援,所以没给这个机会算好了大风天直接放了一把山火。
张崇礼太狠了。
一万多起义军就这么被活活烧死了。
消息传到云州,杨飞云和葛世红都被惊了一下。
就连葛千宁也被惊得说不出来话。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这家伙!”
葛千宁瞪着眼睛,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张崇礼算账。
杨飞云却拦住了他。
“不必这么着急,殿下那边应该在想办法对付张崇礼了,你现在动手,你觉得他在等待什么?”
“张崇礼之所以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那就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懂了吗?”
听到这话,葛千宁不再吭声了。
葛世红叹了口气。
“所有的起义军都死完了,那咱们这一股不也要完了吗?咱们还是早些动身绕道去幽州吧。”
听到这话,杨飞云显得依然十分淡然。
“怎么走?”
“现在朝廷的兵马肯定已经被尽数调动,各州府县的府库兵应该也在盯着咱们的动态,只要出击就会随时拦着你,这颗人头可价值百万两银子!”
“你放心吧,要对殿下有信心,用不了多久,殿下的手段,一定会有雷霆风暴!”
葛世红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看的就是李景的面子。
叹了口气,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此时的张崇礼已经率军抵达云州附近,不过他现在特别着急,准备从水路发起攻击。
副将张仁竹一脸奇怪。
“将军,您为何这么着急呀?”
张崇礼满脸忧虑。
“不着急,怎能行啊?现在是何情况你又不是没见到,若是不能趁着这股气把最后这支起义军给剿灭了,早晚他们是要惹大祸出来的!”
“所以最要紧的就是要剿灭他们。”
听到张崇礼这么说,张仁竹思绪也变得复杂了。
最后这支起义军,那就是葛世红领导的。
山火都放了,他们依然还是没有从云州出来,难不成葛世红识破自己的计谋了?
想到此,张崇礼不由得皱眉。
“葛世红断然不会识破计谋,不过他龟缩在云州不出来,想必也是有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用兵的策略很像是杨家兵法之中的手段呀。”
“难不成是老杨将军的后代?”
张崇礼思索了一番。
“一定要速战速决,寻求机会制造战机。我老娘得了重病,一旦回去丁忧,就满盘皆输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