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
赵青俞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争取一口气。
“苏公子,其实我就是你口中的表小姐。”
“宋北凝是我表姐,我就是赵青俞。”
苏湛闻言,大脑飞速运转。
想了片刻后笑了笑,“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赵青俞随即将自己假扮表姐,试探苏湛的经过。
以及宋清一直都在计划的婚事,全都告知了苏湛。
但有一件事没有说。
苏湛可以同自己与表姐二人,同时成婚。
但在此之前,自己得问清楚。
苏湛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哪怕一点也行。
装的也行!
“我去找王爷。”
苏湛愤愤不平。
倒不是因为二者身份互换,而是因为王爷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世子也没有成婚!
一直以来,要成婚的都是自己!
随即。
独留赵青俞一人,在月亮门旁。
她看了眼苏湛离开的背影,一抹落寞遍袭全身。
不多时。
正厅之中。
宋清正与那道士相谈甚欢。
他此前只猜到了一点,这道士是陈家人。
但没有想到,竟然是陈敬夫将军的长子,陈家云!
因为受够了朝堂主和派的欺压后,愤然出走,一路辗转,来到了梁州。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玄云道长,你何时再回帝京,看望一下陈将军?”
陈家云笑了笑,撩起一旁的碎发,“王爷说笑了,贫道早已是出家之人,闲散惯了,朝堂纷争与贫道再无干系!”
话说的很明白,就算明天北戎灭了大周朝,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心早就死了。
宋清笑了笑,“那在刑场之上,为何会如此在意苏湛?”
陈家云嘴上说不管朝堂纷争,但打心底里却渴望重新建立秩序。
在意苏湛,是因为在苏湛身上,看到了希望!
先不说帝王之相,就苏湛在梁州的一系列举措,早已深入人心。
更深入陈家云之心。
漂泊的心,总会找个依靠。
苏湛,便是依靠!
陈家云闻言赧然一笑,“王爷也清楚苏湛的身世,大周朝借国三百年,今明两年,也该归还了!”
话音刚落。
外面苏湛大踏步入内。
宋清与陈家云二人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闭嘴,不再谈起。
一切静待发展。
苏湛本想问问宋清为何要欺瞒他,但看到陈家云在场,也没有说出口。
毕竟算是家事。
不好直说。
“苏公子!”
苏湛还未问礼,陈家云率先站起身,恭敬一礼。
苏湛愣住了。
这恭敬得有些太离谱了!
“道长言重了,您能奋不顾身去救王爷,苏湛理应道谢!”
说话间,躬身一礼,竟比陈家云更低一些。
陈家云眼见如此。
又低了不少。
“苏公子,您有帝王之相,如此,不是强行让贫道遭受因果么?”
苏湛眸子一凝。
又是帝王之相!
该不会,这个传言就是他传出来的吧?
“道长……”
“好了好了……”
苏湛正要再低一些,宋清笑着打断了道,“你们两个下来该怎么拜就怎么拜……”
话说完,苏湛与陈家云相视一笑,有些尴尬。
宋清继续道,“既然苏湛来了,那本王就说正事了。”
“那十二名刺客已经招供了。”
“这么快?”
苏湛印象中还不足三个时辰。
“那些都是软骨头,应龙堂的审讯手段一出现,他们要是再招得慢一些,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宋清笑了笑。
应龙堂虽是暗卫,但其中汇聚的审讯高手不在少数。
只要有人,他们就能审问出来。
时效快,准度高,朝廷方面一度想挖人,但却从未得过手。
“在下猜猜,十二名刺客的身份,应该各国都有吧?”
苏湛侧眸道。
宋清闻言一愣。
苏湛是怎么知道的?
这消息传回来还没有多久,那时候,他还在别院之中!
“你是猜的?”
“可以这么说。”
苏湛温言道。
这很好猜,哪儿有刺客成群结队的刺杀?
截杀和埋伏,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功。
若是刺杀,一个国家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只是眼见无法全身而退,所以想要放手一搏罢了。
“苏公子果然观察入微,贫道诚服!”
陈家云拱手道。
要不是说苏湛有帝王之相,如此没有身临其境,竟能有如此判断!
而且掌控全局,丝毫不慌。
将做局熟练玩弄于手掌之中。
如何不是神人?
“道长谬赞了……”
苏湛回礼,随后看向宋清道,“朝廷那边的刺客,有没有什么重要情报?”
宋清想了想,“朝廷倒是没有,但在下个月,北戎将将会大举进攻豫州襄北城!”
苏湛闻言一愣。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本想着先排除北方和南诏,朝廷会有大动作,但没想到,朝廷反而安分。
被排除在外的北戎,居然要搞这么大的动作?
“在下建议,王爷守好西金关便可,无需理会朝廷之事。”
宋清有些诧异。
现在还未和朝廷明面儿上撕破脸皮。
若固守西金关,是能够阻止进入豫州的北戎军队,转头来攻打梁州。
“但若是朝廷插手,给梁州施压该何解?”
苏湛嘴角一勾。
“无非三点!”
“要钱!”
“要粮!”
“要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家云闻言,与宋清相视一眼,心中大受震撼。
原来苏湛早就想好了对策!
因为梁州一直以来,都是军事自洽,也就是梁州自治,钱、粮、兵都是自给自足,朝廷做的十甩手掌柜。
但在朝廷的撺掇下,江陵城的战事即将爆发。
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豫州的事情。
朝廷只能自食恶果!
若是朝廷施压,要梁州出兵也可以,钱、粮、兵缺一不可。
“确实是个好计策!”
宋清欣然道。
“但王爷,梁州都自顾不暇,如何顾得上豫州的战事?”
苏湛说道。
闻言,宋清侧目而视,忽的一愣。
苏湛的眼神虽然平淡,但这个表情他见过。
每每要用毒计之时,便就是这个表情!
他不由得身后一凉。
“贤婿啊,你此言何意?”
苏湛笑了笑。
“若豫州战事突起,梁州当南出江陵关!”
“名为借道荆州,歼敌平寇!”
“实则接管荆州,以平贼为名,经营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