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沉寂三息,似乎想清楚了苏湛的问题,纷纷开口道。
“梁州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使我们祖宗生活的地方,根儿就在这里。”
“意义非同一般……”
“好!”
苏湛高呼一声,“若是梁州之中,细作内奸遍地,你们作何反应?”
“他们若还想危害你们安身立命的资本,要侵害祖宗的根儿,你们又要如何面对?”
一连两问落地。
平民各个群情激奋。
“杀!”
“将所有细作五马分尸!”
“所有危害梁州的人,都该直接去死!”
“……”
看着平民涌动,宋清等猛然反应过来。
平民眼看就要暴动,只有全力镇压一种办法。
但镇压之后,梁王府的威望和信用只会一烂再烂!
而苏湛,仅仅用了两个问题,就将整个舆论的导向,变为了慷慨激昂的动员!
真好奇苏湛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在一息之间,就想到了这么逆天的方法!
苏昌心情更是无可复加。
“阿湛……长大了!”
言语见,眼前闪现的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远处。
苏湛听了很久,在所有平民的情绪到达顶峰时,看准机会,振臂高呼!
“相信我,梁王府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愿意冤枉一个坏人!”
“诸位只有安心接受身份查验,才能最快洗清身份!”
不光是这些平民,还有整个嘉陵城中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就苏华能轻易烧掉武库这一件事来说,嘉陵城中的细作内奸,不在少数!
话音刚落。
平民们霎时没了声音,相互看了看,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
“信苏湛吗?可是他细作的身份,都没有洗脱掉。”
“对啊,今天行刑的本来就是他,我们都是被牵扯进来的。”
“苏湛!”
“只要你拿出你不是细作的证据,那我们就相信你!”
人群中一人高呼道,霎时间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若苏湛自证成功后,那就还是梁王姑爷,更是拥有帝王之相,公信力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所有平民高呼之时,里面有十余个身影,在来回穿梭,隐隐在向梁王爷宋清这边靠拢。
这一反常,被束缚在台上的道士看在了眼里。
他拼命向沈峰使眼色。
沈峰眉眼接受到信息后,眉眼却是一蹙,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
宋清见台下气氛差不多了,大声开口道。
“本王能证明,苏湛不是细作。”
“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幕后的细作,就是当日防火烧武库的苏华!”
就是有些可惜,苏湛是回来了,可苏华却逃了。
不过好在苏湛没事。
可此言一出,台下平民更不买账。
“王爷,那苏华呢?为什么不见现身?”
“说的不错,我看那苏华与苏湛本身就是一丘之貉,在这里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对!除非找到苏华,苏湛才能洗清罪责!”
宋清闻言,陷入两难。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苏湛应该有办法吧?
苏湛嘴角微微一勾,随即钻入密闭的囚车之中。
所有人目光聚集一点,却只看到苏湛的怪异举动。
苏湛这是要干什么?
念想刚一落地。
砰!
便看到囚车这种,扔出来一具尸体。
苏华这几天在城主府活动频繁,模样有不少人见过。
他现在以尸体的方式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轰鸣!
“是……是苏华,我见过他,怎么死了?”
“没错,我也见过,难不成是被苏湛杀的?”
苏湛钻出囚车,拍了拍手,扫视一圈。
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个环节,所以就将常华的尸体带上了。
“此人的真实名讳,可不是苏华,而叫常华!”
“他本身就是北烈诸部的细作,潜伏在梁州时日已久,近几日才路出马脚。”
宋清见状凝眸。
暗卫最近也带来了消息,这个常华在武库之中,隐藏了至少两年半的时间。
本来是想收集梁州的城防信息,及武库分布等重要军事信息。
没想到苏湛的横空出世,让他有了新的目标!
可现在……却被苏湛做局反杀。
聪明反被聪明误!
平民们见到常华的尸体,再有苏湛的信息加持后,也都开始相信。
“看来,是我们冤枉苏湛了。”
“还有梁王爷,他们做下这个局,就是想铲除梁州的细作!”
“唉……可是我们却在这里起哄,险些做了错事。”
“我们接受检查!”
“对,自愿检查!”
所有平民都看向苏湛,放松了下来。
苏湛见状,也是长出一口气,终于是了解了。
接下来,就得解决粮价的问题……
可忽然间,他看向宋清之时,猛地神色剧变!
“王爷小心!”
刑台下有十余个平民装扮的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柄明晃晃匕首,飞升跃起,目标直指梁王爷宋清!
“宋清,受死吧!”
刺客高声齐呵。
沈峰见此,却是连动都没有动。
王爷早已到达武道破玄境,一人可退千百兵,就这几个白身刺客,王爷弹指可灭。
只是平日不显露罢了。
宋清冷哼一声,袖中自有乾坤,正要击发出去。
可忽然间,一股莫名的气力在身边隐隐煽动。
乾坤霎时收回,侧眸看去。
那道士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身上的绳子崩开。
面色狠厉,凌空一指,远处的桃木剑像是得到召唤,飞到了他的手中。
“敢伤梁王爷,先过道爷这一关!”
话说完,挥动木剑,踏空而起。
宋清凝眸。
这道士以气御物,很是少见,武道修为至少是破玄境高阶。
但当下入武道的条件苛刻,一般资质的白身入武道,至少得化十年才能到入玄境。
而后下玄、中玄、上玄三境,至少得要二十年才能修成。
这个道士却才有二十余岁。
念想刚一落地,他眸子猛地一震。
他难道是陈家人?
此时。
沈峰见道士来势汹汹,出手便是杀招,随即高呵一声,“道长留手!”
这些人或是细作,或是杀手,留下来后,还能问出好多密辛!
不能就这么杀了!
那道士闻言,也恍然回神,杀招变留招。
木剑一挥,十几名近身而来的刺客,全然被击落在地,霎时昏死过去。
连服毒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剧变,让本来安分下来的平民,霎时炸开了锅。
“这刺杀的细作,是朝廷的,还是北烈诸部的?”
“我看都有可能……”
就在此时,一个老汉摆手说道。
“哎呀,要我说是不是细作,和我们的关系不大。”
“粮价久高不下,你们谁家中还有余粮?”
闻言,平民们霎时没了声息。
老汉又继续道,“我估计啊,也就是嘉陵城还好一些,其他城中,估计都有了灾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