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小心入城,别让细作发现端倪!”
宋清嘱咐道。
“是!”
沈峰躬身一礼,缓缓退出正厅。
就在此时,赵青俞走入了正厅。
“姨夫。”
“青俞来了。”宋清脸色稍稍转暖,“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青俞看了眼宋北凝后,一抿嘴,对宋清道,“我想见苏湛最后一面。”
上次,与苏湛最后一别,再听到的,却是苏湛明日将要行刑的消息。
不管他有多少阴谋诡计。
但面对面贴近的时候,他怦怦的心跳,是没办法掩饰的。
宋北凝闻言,掩嘴轻笑道,“你这是堕入苏公子的陷阱之中了么?”
青俞刚刚才回来,还不知道内情。
正好,也能趁这个时间,试试她的心意。
“表姐!”赵青俞坐在宋北凝身边,“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婿……”
看表姐的一身狱卒装扮,应该也是刚从大狱回来。
或许,自己也能像表姐一样,见苏湛最后一面。
“你都说了他是我的夫婿,你为何要见他呢?”
宋北凝仍然轻笑,言语中不断挑逗。
“因为……”
赵青俞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自己听到了苏湛真实的心跳?
本来是替表姐试一试,没想到,自己率先沦陷了。
“我只见一面……”
“一面就好。”
赵青俞侧身看向宋清道。
宋清此时压不住嘴角,“不用见一面,日后天天可以见到。”
闻言,赵青俞眼前忽地一闪。
什么意思?
“准备好,与我一起出嫁吧!”
宋北凝拉过赵青俞的手,笑着道。
“出嫁?”
“与谁?”
赵青俞不明所以。
“当然是苏湛啊。”
宋清朗然一声。
青俞这孩子,明明对苏湛的情愫,不比凝儿少。
但总是在替凝儿着想。
甚至为了避嫌,没有住在王府之中。
苦了她了。
随即三言两语将苏湛的计划,大致说给了赵青俞。
赵青俞反应过来后,当即扭过身来,“姨夫不可,那青俞更不能抢了表姐的夫婿。”
嘴上如此,但心中怦怦不定。
原来做梦都是嫁给苏湛,但现在姨夫都同意了,怎么身上有一种极强的负罪感?
现在苏湛即将脱险,那自己更不能横插一脚!
“不抢。”
“你与我为嫁于苏湛,为并嫡平妻,不分上下。”
宋北凝笑着道。
心里也同样欣慰。
只要青俞对苏湛有想法,那就是好事。
就苏湛的才貌而言,日后的莺莺燕燕定然不少。
作为既定妻子,必须得将所有权抓在手中。
只有自己一个实力太过单薄,与青俞一起背靠背,才能稳住当家主母的位置。
“为妻……?”
赵青俞一时恍惚。
自己是王府外戚,最好的结果,就是嫁给某家富商之子做妻,或者公侯家做妾。
但现在,却能与王府嫡女共侍一夫。
泼天的富贵……
“可是,苏湛会同意么?”
就算苏湛对自己的印象很差,但只要嫁给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可问题是,他不同意,姨夫难道要强嫁?
“苏湛不同意,也得同意!”
宋清笑道。
他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一旦苏湛的身份确定,那自己这个原始股,必须抓到利益!
无关其他。
单纯的是对老朋友负责人!
赵青俞闻言,稍稍低眉。
皆大欢喜的局面。
不过心里仍然替苏湛捏一把汗。
明日城中心,苏湛要经历的,可是千夫所指的局面。
他是天骄之子,如何承受得住?
……
……
夜半。
有两拨人,分西城门与北城门潜入嘉陵城。
沈峰提前给团练衙门下过手令,所以没有守城团练使,没有太过注意。
可沈峰眼见调集的士兵不断进入,他有些懵了。
“不应该只有一百人么?”
怎么看,都在往两百人往上。
“一百?”
“不应该是八十吗?”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陌生的声音。
沈峰一咬牙,“点灯!”
霎时间,两个城门汇集的地方,亮了起来。
“什么人!”
“谁!?”
两拨人迅速分开距离,一波一百人,一波八十人。
沈峰向前,看清楚八十人的领头后忽地愣住了。
“我记得你,你是当日嘉陵城外的王阐?”
王阐也欣喜道,“你是王府侍卫统领,沈峰?”
“误会……都是误会!”
半晌,双方才汇聚在一起。
白日里,舒逸云接到苏湛的安排,是让他们趁着夜色进城,然后隐蔽在城中心。
正好,沈峰也接到了王爷的命令,同样是隐蔽城中心的刑场位置。
而在明天中午行刑时,他将带着王府侍卫接管秩序。
一明一暗,定然能够抓到形迹可疑之人。
这同样,也是最后的机会,不能掉以轻心。
都明白双方意图之后,沈峰与王阐站在一起。
沈峰响起白日里的乌龙,“白日里,你们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就敢聚集起来堵在王府门口,也是够勇敢的。”
王阐闻言,“因为信仰,能让我们足够勇敢。”
就算苏湛对梁州图谋不轨,但他始终是部族的神子,这一点谁都推翻不了。
神子,永远在利益的最前列。
包括生命!
话说完,王阐看了眼沈峰,“这种信仰,你们是没有的……”
“为何没有?”沈峰反问一声。
“你们的神是虚无的。”王阐笑道。
拜天拜地,不如拜自己。
只有以人为信仰,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那你错了……”沈峰看向远处,“我们的信仰,是实实在在,甚至触手可及的。”
王阐一愣。
“是谁?”
“梁王爷宋清。”
……
……
翌日清晨。
四面不见光的囚车里,苏湛带着手链脚链,摇来摇去,险些晕车。
苦笑一声。
“演戏都要演全套,王爷应该不会那么狠心,待会儿凌迟之事,也用真刀吧?”
不过,应该到不了那一步。
此时。
大狱前往城中心行刑点的必经之路上。
平民们早已准备好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就等着运送苏湛的囚车经过。
“待会儿看准了打,一定要让苏湛遗臭万年!”
“对,让他欺负梁州,欺骗梁王爷!”
“……”
可等了半天,路的尽头仍不见踪影。
“怪了……”
“囚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