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的字啊!”赵青俞眼前似乎有光,她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英飒字。
“还有这诗……”
一瞬间,赵青俞眼前就好似出现了,神女下凡时的美艳场景。
“羡慕吧?这可是你表姐夫送给我的!”宋北凝嘴角勾起道。
“就是那乞丐?”赵青俞笑着摇头道,“这才几年不见,表姐你的口味……竟变得如此独特?”
“他才不是乞丐呢!”宋北凝蹙起眉心,力争道,“他是集俊朗、才华、谋略、勇气等等于一体的绝世男子,也是……也是我的梦中情郎。”
说到此,宋北凝脸泛桃红,又想起了那晚与苏湛的第一次相遇。
仓皇且美好。
闻言,赵青俞蹙眉,看着眼前之人,抱着膀子来回踱步。
表姐的情况有些糟了!
就她所言,世上哪儿有那等完美之人?
若有,又怎会出现在这极具争议的梁州?
“表姐,若那苏湛是有意靠近梁王府,才装出来的呢?”赵青俞问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然不了解权谋斗争,但多少也有些嗅觉。
太完美的人,反而才是致命弱点!
“什么意思?”宋北凝回神问道。
“现在苏湛,应该还不知道表姐你是三小姐吧?”赵青俞问道。
宋北凝摇了摇头。
“那好!若我以王府三小姐的身份,去找苏湛,你说苏湛会不会向我献殷勤?”
说到此,赵青俞后退两步,转了一圈。
一身鹅黄色罗裙,青丝落在直肩上,容颜如春日花开,钿花点缀其间,更显娇艳动人。
她自认容貌稍逊表姐几分,但比俗世的那些莺燕要好看的多!这点,她有绝对的把握!
见此,宋北凝捻着下巴,“这样试探苏湛,会不会对他不是很好?”
“若不试探,才不好呢!”赵青俞上前,握着宋北凝的胳膊道,“表姐,若他对三小姐的身份献殷勤,那说明他的身份,就很有问题!”
宋北凝一时失神。
赵青俞话没说完!
那若是苏湛对赵青俞的容貌与身段感兴趣,那就说明,苏湛就不是一个好人。
所托非良人!
……
……
又是一夜阴雨。
清晨,外面才放晴。
“苏公子,醒了吗?”
青婵准时前来,刚敲了一下门,苏湛便早已等候多时。
“要是再不放晴,我在这儿估计都得呆臭了!”苏湛自嘲一声。
“苏公子说笑了,这不是来事儿了么?”青婵附和一笑道。
“什么事儿?”苏湛洗漱一番道。
“今天一大早,就为了梁州西侧的那片山头,改造茶园一事,王爷与茶叔吵得不可开交,王府都快被他二位给掀翻了!”
“实在解决不了了,这才让奴婢来找苏公子了……”
青婵摇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王爷少年时,曾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当时的军头,正是现在的茶叔。”
“虽然现在二者地位互换了,但王爷的好多想法,茶叔都是能说的上话的,就这茶园一事,竟直接给王爷驳回了!”
青婵在前面领路,苏湛听得眉头紧蹙。
茶叔的地位这么高么?
连王爷的策划都能驳回?
“那茶园,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苏湛问道。
“苏公子说的没错。”青婵解释道,“那片茶园已经改造了一半了,若是能够完全投入种植,能够抵得上半个梁州的茶税。”
“半个梁州!?”
苏湛有些惊讶。梁州主要的赋税,就是茶税和商业税,二者相互产生交集,但又关系不大。
这能抵得上半个梁州的茶税,怪不得茶叔与王爷能够争论起来。
言辞间。
二人已经到了正厅门口。
青婵退下,苏湛刚到门口,就听见茶叔怒斥道,“那帮刁民,王爷你就应该派兵过去,让他们服徭役!一直等着坐吃山空,梁州哪儿有那么多救济金给他们用?”
“老茶啊,你性子还是那么暴躁,那是派兵过去就能解决的事儿吗?”
宋清强硬按下茶叔,继续道,“他们的性格本就懒散惯了,就算你让他们服徭役,去整理茶园,然后种茶,又能种出点什么成绩呢?”
“最后茶园也荒了,本王的民心也丧失了,满盘皆输!”
闻言,茶叔轰的一下再次站起身。
“那就更应该让那些刁民吃一吃苦头,派兵上去先一人抽十鞭子再说!”
“茶叔,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冲动啊!”苏湛笑着走入正厅道。
闻言,宋清与茶叔恍然回头,霎时一脸笑意。
“来的正好,来来来,你说说此事何解?”宋清将苏湛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道。
“若在下没猜错的话,梁州西侧的那些村民,应该是西陵迁过来的吧?”
“没错!”
茶叔抢先一步开口道,“梁州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竟然想在梁州养老?就应该直接逐出离梁关外!”
“啊呀,老茶,光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先听听苏湛怎么说。”
宋清再度看向苏湛。
苏湛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王爷,茶叔,您二位可曾听闻过,用‘人性’做局?”
“人性?”
“做局?”
“这二者结合起来,解决这件事情吗?”
茶叔问道。
“在下有一计,能让那些村民,自愿为王爷茶园打工,王爷还不用提供食宿!”苏湛笑道。
“竟有如此计谋?”
宋清与茶叔坐不住了,若是旁人的话,他们还需要推敲一下。但是苏湛还未说出计谋,他们就已经相信了八分!
“此事是谁负责的?”苏湛说完,眉眼忽地一闪道,“二位不要误会,此事必须要给负责人当面说清,不然错一步,满盘皆输!”
“薛礼?”
“薛礼!”
“进来!”
“哎!”
茶叔喊了一嗓子,门外的远端回了一声。
一个身着圆领直缀白衣的书生跑了进来。
“王爷,二叔……”
薛礼挨个儿躬身作揖,待到苏湛面前时,忽地眉心紧蹙。
“帝……帝王之相!”
他瞳孔瞬间扩张,不自觉脚下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苏湛面前,不敢再抬头。
眉高耳厚,剑眉凤目……又在王府之中,还是王府姑爷!
这不就是那疯批道士,所说的帝王之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