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自己那紧闭的嘴巴，仿佛要我透过那层皮肤，窥探他内心的秘密。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天哪，他的舌头……那还能叫舌头吗？
只剩下一点点，估计连小孩子的手指头都比它长。
那断裂的地方，犹如一块未打磨的玉石，粗糙不平，显然不是自然消失的。
“发哥，你这舌头到底怎么了？”我好奇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胡远这家伙，却在这个时候插科打诨：“舌头？想吃猪舌啊？我这就去给你点一盘！”
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转向张发财，想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伟发则默默地看了看他大哥，见张发财没反应。
只是狠狠地瞪了胡远一眼，他才慢慢地揭开这个谜团。
半年前，村里那场水灾，大家都记得吧？
鱼塘都淹了，渔民们倒是乐得清闲。
但张伟发这家伙，闲不住，硬是跑去了城里找工作。
没想到，他在殡仪馆食堂谋了个夜班大厨的差事。
刚开始，他还有些疑虑，觉得这工资高得离谱。
但老板王育友那大把的钞票一递过来，他立马就服软了。
就这样，张伟发在殡仪馆安定下来。
然而，就在第三个月的时候，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有一天凌晨，食堂来了个穿着民国服装的怪人，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点名要红焖羊肉，这可是殡仪馆的禁忌啊！
但那人直接甩出一大把钞票，张伟发哪见过这阵势，立马就答应了。
更奇怪的是，那男人要求用厨房角落里一个坛子里的油来烹制。
我一听就愣了，这坛子……不正是之前王育友叮嘱我，千万不能碰的那个吗？
张伟发为了讨好客人，就用了那坛子里的油。
结果，那香味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张伟发尝了一口，立马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他甚至还用那油给自己炸了一盘花生米。
从此，张伟发就离不开那油了。
饭菜不放那油炒，他根本咽不下。但问题是，那油……似乎有些诡异。
“发哥的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追问。
张发财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真相：“小伙子，别吓着。发哥的舌头，是被他自己的牙齿咬掉的。”
“自己咬的？”胡远的眉头紧锁，眼睛像两把利刃直逼张伟发，“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发财瞪了胡远一眼，然后转向我：“发哥的舌头是被咬的，但不是他自愿的，你明白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舌头被咬，但不是自愿的？
这简直比任何悬疑小说还要引人入胜！
我瞥向胡远，他的表情和我一样迷茫，那双大眼珠子里写满了问号，正瞪着我，仿佛在问：“你知道啥内幕吗？”
张发财那番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我们两人都被激起了层层涟漪，却又无处追寻答案的源头。
他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我们就像被猫捉的老鼠，焦急又无奈。
这家伙，难道是想玩我们于股掌之间？
我刚想开口追问，胡远却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他随即翻了个大白眼，舌头伸得老长，仿佛想吞下整个世界，那夸张的模样让我瞬间明白：
张伟发的舌头，是被他自己的牙齿咬断的，但绝非出于他的本意。
也就是说，那一切并非他自愿而为。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被什么鬼魅附身了！
对，这绝对是最贴切的答案。
但为何它们不直接要了张伟发的命，而只是咬断了他的舌头？
那些鬼魅对待齐大娘和柳二壮可是干脆利落，一刀两断。
电视里常说，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那一坛油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张伟发已经窥见了这秘密，它们为何不直接结果了他？
还有一件怪事，自从胡远点完菜回来，张伟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再加上他在桌上用茶水画的那幅图……
我隐隐觉得，张伟发对胡远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敌意。
虽然不清楚这敌意从何而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猜测没错。
随着一道道佳肴上桌，我们四人开始觥筹交错。
然而，张伟发的眼神始终聚焦在胡远身上，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胡远倒是热情不减，频频向张伟发和张发财敬酒。
哪怕张伟发始终冷若冰霜，胡远还是笑脸相迎，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他身上。
几杯酒下肚，一桌美食尝尽。
除了那幅神秘的画，我们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丫的，这混蛋白吃我一顿，连个屁都没放！”
站在饭店门口，胡远看着张伟发兄弟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我没心情和他争辩，直接爬上了面包车，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我掌握的信息比他多，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整理。
倒不是我不想和他分享，只是张伟发之前的举动让我有些犹豫。
我敢打赌，张伟发一定有话要对我说。
而且这事肯定和胡远有关。
但问题是，他们两人之前从未谋面，哪来的恩怨情仇？
为什么张伟发对胡远就如此看不顺眼？
还有，那个大大的X符号，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哎呀妈呀，这趟真是白折腾了。”
胡远嘟囔着上了车，发动了面包车，我们缓缓驶向村东头。
“小阳，你说它们咋就不直接干掉张伟发，偏要咬断他的舌头呢？”
车子快要驶出村子时，胡远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它们”，这是我们之间不言而喻的暗语。
代指那些未知的、令我们感到恐惧的敌人。
没错，这正是我们要一探究竟的谜团。
“另外，你有没有觉得张伟发有点奇怪？”
胡远白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总觉得张伟发对我有点意见。”
有点意见？
我笑了笑，没有揭穿他，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哎呀，这事儿说不清啊。”胡远一边娴熟地驾驶着面包车，一边点燃了手中的烟。
他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男人的直觉，你们女人啊，总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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