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云翻涌间,面具人脚踏白骨巨舟破浪而来,舟身刻满的骷髅头竟同时睁开幽绿双眼,冲着论道台上的修士们龇牙咧嘴。陈也盯着那熟悉的青面獠牙面具,默默在系统商城里翻找“速效救心丸”——倒不是怕,主要是被这中二登场方式尬得心脏直抽抽。
“林护法办事不力,还是得本座亲自动手啊。”面具人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锅,抬手挥出一道黑风,将倒塌一半的血祭万灵阵残渣卷成漩涡,“交出三块令牌,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沈清秋把断剑一横,剑身上新裂开的纹路恰好组成个“囧”字:“阁下这出场费怕是花了不少灵石吧?不如先给我们众筹下修复法宝的经费?”
围观的蓬莱掌门差点把拂尘甩自己脸上,昆仑派小弟子没憋住“噗嗤”笑出声,被自家长老狠狠敲了下后脑勺。面具人周身魔气暴涨,骷髅舟上的头骨齐声发出尖锐啸叫,震得论道台的地砖都开始龟裂。
“不知死活的东西!”面具人袖口甩出九根锁链,链头竟是九颗长着獠牙的魔狼头,“给我——”
“停!”陈也突然举起双手,令牌在掌心转得像陀螺,“咱们讲道理啊,您说这三块令牌,合着能召唤神龙还是咋地?要不这样,我留一块当传家宝,您拿两块回去交差,双赢!”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面具人锁链僵在半空,连那些魔狼头都露出“这货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沈清秋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不认识他。
“哼!冥顽不灵!”面具人恼羞成怒,九根锁链同时射向陈也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陈也怀中突然飞出个金灿灿的小鼎——正是系统奖励的鸿蒙鼎,此刻正像个撒泼打滚的胖娃娃,把魔狼头锁链挨个吞进肚子,还打了个带着硫磺味的饱嗝。
“这、这是混沌至宝?!”面具人声音都劈叉了,骷髅舟剧烈摇晃,舟头的巨型头骨突然“咔吧”掉下来,砸在下方玄阴教弟子头上,瞬间砸出个大包。
“咳咳,低调低调。”陈也强装镇定,实则在系统里疯狂吐槽,“这破鼎怎么还带干饭属性?早知道兑换成零食大礼包了!”系统无情弹窗:【鸿蒙鼎正在消化魔气,请宿主不要打扰它干饭!】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散修联盟的白发老妪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站出来:“我说这位面具小哥,你这打扮挺潮啊,骷髅舟是拼多多拼的吧?能不能给老身也整一艘,买菜接孙子贼拉方便。”
“你!”面具人气得魔气乱窜,突然注意到老妪腰间挂着的八卦玉佩,瞳孔猛地收缩,“原来是天机阁的老东西!当年就是你们……”
“打住打住!”陈也赶紧插话,生怕场面失控,“咱们别聊陈年往事了,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成语接龙!我先来,龙腾虎跃!”
“跃跃欲试!”沈清秋秒懂,无缝衔接。
面具人彻底抓狂:“谁要跟你们玩!给我杀!”玄阴教弟子们如潮水般涌来,却被鸿蒙鼎喷出的金色蒸汽烫得吱哇乱叫。陈也趁机对三十六派掌门喊:“各位大佬!这时候不放大招,难道等双十一打折吗?”
昆仑派掌门如梦初醒,祭出镇派之宝昆仑镜,镜中射出万道金光;蓬莱掌门甩出拂尘,每根尘丝都化作游龙。一时间,论道台上法术横飞,喊杀声、惨叫声、还有鸿蒙鼎“嗝儿——”的饱嗝声此起彼伏。
混战中,陈也突然发现面具人偷偷往后撤,袖口露出半截玉简。“沈清秋!他要跑!”陈也大喊,同时操纵令牌化作流光追去。面具人冷笑一声,竟掏出个唢呐吹起来,刺耳的声响震得众人头晕目眩,连鸿蒙鼎都委屈地缩成小金球。
“这什么邪门功法?!”沈清秋捂住耳朵,断剑上的“囧”字纹路都扭曲了。
“这哪是功法!”陈也哭笑不得,“他吹的是《最炫民族风》!系统快救命,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循环了!”
关键时刻,天机阁老妪甩出八卦玉佩,化作金钟罩住众人。陈也趁机发动天机推演术,在混乱的画面中捕捉到面具人逃跑路线——竟然是青霄宗后山的茅房!
“追!他要去茅房召唤终极 BOSS!”陈也大喊一声,带着沈清秋御剑追去。留下满脸黑线的三十六派掌门,以及还在执着吹唢呐的面具人。
茅房外,面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粪坑贴符篆,见两人追来,恼羞成怒:“你们有病吧?追人追到茅房!”
“彼此彼此。”沈清秋淡定擦剑,“不过您这召唤仪式,口味挺独特啊。”
面具人刚要反驳,粪坑突然翻涌,一只沾满秽物的巨手破土而出。陈也看着那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手,默默在系统里兑换了十包口罩:“系统,这算不算工伤?”
巨手挥出的瞬间,陈也突然发现它手腕上戴着的,竟是与林正阳同款的玉镯。结合之前的线索,他心中一动,对着巨手大喊:“等等!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以为自己是上古魔神,其实是人家用来当化粪池疏通员的!”
巨手动作僵住,发出困惑的“呜?”声。面具人急得直跺脚:“别听他胡说!快杀了他们!”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巨手突然开口,声音像马桶冲水,“上次召唤我出来,就让我通了三个月下水道……”说着,它一把拎起面具人,“走,跟我回化粪池好好聊聊!”
“救命啊!我是你上司!”面具人的惨叫渐渐消失在粪坑深处。陈也和沈清秋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这次算解决了?”沈清秋问。
陈也看着远处重新热闹起来的论道台,以及正在和昆仑镜抢零食的鸿蒙鼎,摇摇头:“我觉得,这修真界的奇葩事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