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未亮,周臣刻意熬到这个点亲自过来放人,就是怕出岔子。
没想到还是被罗彪给盯上了。
这时候,罗彪不应该在家里守灵吗?
看来大牢里有他的人。
周臣劝说道:“放她走,是蔡郎和她谈好的条件。”
罗彪冷冷的看了冬虫一眼,道:“她是顺天会的帮凶,有必要和贼人讲信义?”
“罗大人,据蔡郎判断,齐炎对顺天会的信心已经动摇了,让冬虫出去找他,齐炎就会带着冬虫远走高飞。我们兵不血刃的就能除掉顺天会的一个堂主,何乐而不为呢?”
“蔡郎的判断?他是衙门里的官差吗?还是说他是你的幕僚?”
罗彪哼了一声,道:“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周臣皱眉道:“冬虫的案子我已经结案了,无罪释放。你现在可以拦着不让她走,但明天我依然会放了他。”
“周臣!”罗彪将手指向外面,怒喝道:“我叔父现在还在冰冷的地板上躺着,你却要放走害死他的贼人!”
“你冷静点,罗老的死是他……”
“老子不管!我说不许放就不许放!我每天都会派人守在这里!”
“你……”周臣也怒道:“你这是土匪行径!”
“老子就是!你能怎么样?!”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向北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咳了两声,走到两人面前,嫌弃的朝两人扫了一眼,道:“天都快亮了,害得我睡不好觉!”
周臣道:“向大人,您怎么也来了?”
“现在什么时辰?卯时!郡监和郡尉这个点跑大牢里来了,你真当我这个郡守是摆设,大牢里会没有我的人?”向北坦白的说道。
周臣将向北拉到一旁,道:“蔡郎的这个计划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
向北不耐烦的朝罗彪挥了下手,道:“放人!”
罗彪咬着牙说道:“不放!”
向北喝道:“反了你了!老子才是郡守!”
罗彪不再回话,像根木头般堵在牢门前。
“年纪也不小了,跟他妈孩子似的!”
向北瞪了罗彪一眼,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声音变得柔和了些。
“罗大人,周臣好歹是一郡之监,不要让他失信于人。这样,人你亲自放,给周臣一个面子,刚才的争执便一笔勾销。”
说着,向北抬起手在罗彪肩上轻轻拍了拍。
“知道你好面子,我先带周大人回去了。”
闻言,罗彪缓缓地抬起头,深深的和向北对视一眼。
“走吧,周大人,回去补个觉。”
“他……”
“放心吧,罗大人只是心里有气,他会放人的。”
……
云梦城,西山荒郊。
卯时已过,天空渐渐开始发灰,西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冬虫喘着粗气,快速的跑着,跨过一条小溪后,目力所及处看到了一处木屋,心情立即变得激动起来。
“炎哥!炎哥!!”
木屋门被重重推开,齐炎从里面跳出来,遥遥的对冬虫招手。
“虫虫!!”
“炎哥!!”
齐炎再也按捺不住,兴奋的朝冬虫跑去。
踏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冬虫身后突然杀出来一群官兵,开始从两侧向齐炎围堵过去。
“不好!我们上当了!”齐炎大呼一声,就欲去拉冬虫的手。
一柄大刀在齐炎前面落下,齐炎后退避开,更多的官兵朝他杀了过去,将他逼的离冬虫越来越远。
罗彪在人群后喊道:“抓活的!”
齐炎出来的着急,佩剑还在木屋之中,只得赤手空拳招架官兵。
他武艺实属不错,明明已被官兵围住,却只用了三拳两脚便把周围的官兵撂倒。
嗖嗖嗖——
一道道破风声响起,数十支羽箭朝齐炎飞去。
齐炎立即卧倒打滚避开羽箭,当他顺势爬起来蹲下时,瞳孔猛地一缩。
薄雾之中,冬虫怔怔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跪下,扑倒在地。
一支羽箭深深的插进了她的后背。
“虫虫!!!”齐炎五官扭曲,愤怒的咆哮起来。
“炎……炎哥……”冬虫歪着脑袋看向齐炎,奋力的张开五指朝齐炎抓去。
“跑……快跑……”
“啊!!!”
官兵没给齐炎喘息的机会,继续围杀,齐炎怒吼着,夺走一个官兵的佩刀开始狂砍。
罗彪猛地回头,怒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他身后的一个官兵也很懵,左右看看,道:“我……我们没放箭,我们就没带弓箭出来……”
罗彪察觉到了什么,望向两侧的树林。
树叶沙沙摇曳。
他思索了一下,厉声道:“先别管了,都给我上,拿下齐炎再说!”
发狂的齐炎能做到以一敌十,却无法以一敌二十、敌三十,手臂和腿上都开始负伤,动作逐渐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从木屋后冲过来,和官兵厮杀到一起。
“堂主!!”
“堂主快走!”两人将齐炎架起,掩护着他往后撤。
“虫虫!”齐炎看向冬虫,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
“堂主,官兵太多,不能再拖了!”
“是啊堂主,留得青山在,再报仇也不迟啊!”
齐炎深深的朝冬虫看了一眼,又遥遥的看了一眼罗彪,才猛地转过身,沉声道:“蔡郎……蔡郎!!!”
……
“蔡理事,今天怎么想着来我房间了?”
蔡郎躺在温香的大腿上,抓住沈月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道:“多按按这里,我头疼。”
收到冬虫遇害、齐炎逃走的消息后,蔡郎就来到了沈月的房间。
他不是来占便宜的,他是真的头疼。
重活一世,都告诫自己了要如履薄冰,不参与那些危险的事,开开心心的开青楼赚银两。
自己怎么就那么贱,非要管这些破事呢?
现在好了,白白害了一条人命,还给自己树了个大反贼的敌人。
糟心!
罗彪你个王八蛋!!
“蔡理事,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晚香不是很好吗,怎么不去她那里?”
去个屁啊!
到现在还不知道晚香是不是顺天会的呢……
“你这里踏实。”
“只是踏实吗?”沈月一只手给蔡郎按着头,腾出另一只手往下游走,在蔡郎的胸前转着圈。
“我还能让你很舒服呢……”
蔡郎腹部一热,道:“沈月姑娘,你的动作很危险,我现在火气大得很,快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