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合作

麒麟殿内的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

赵飞龙与麒麟会主相互对望。

双方心中各自都有自己的考量。

赵飞龙认为麒麟会主可能是个心思老练的人物。

可麒麟会主如今却在暗自焦虑。

怎么这赵世子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麒麟会主名叫李伯言。

是首任麒麟会主的后代子孙。

麒麟会虽然主张公平，公正。

可唯独会主一职，向来是由首任会主的直属后裔担任。

也亏得这些年来会主的血裔未曾断绝。

否则这遵循旧礼的麒麟会恐怕早就做鸟兽散了！

李伯言继位至今已有五年。

当初他能够继承会主之位，的确是承蒙四大长老的鼎力支持。

只是这四大长老有善有恶。

每个人心中怀揣的想法也都各不相同。

马国成身为纪法长老，对于李伯言最为忠诚。

而李伯言之所以有心要与朝廷恢复联络，修缮关系，主要也是受到了这位纪法长老的影响。

马国成曾是兖州一名官宦之子。

早年间他的父亲也曾位极人臣。

只因一次上书谏言，惹恼了奸党，这才被迫辞官还乡。

其父虽然担任朝中重臣多年，可是却并未积攒下任何积蓄。

回乡之后为了糊口，只能在兖州城内做了一名教书先生。

如今朝中许多官吏全都是其父培养出来的门生。

而也正是因为父亲这番兢兢业业，为国付出的情怀打动了马国成。

在年幼的马国成的心中树立起了一个正面的典范！

马国成的父亲曾对他说过，如果觉得这个国家不好，那就应该努力改变，读书之人最应该做的便是学以致用。

若非世道晦暗，难以为继，那就断不该生出改换日月，窃国瞒天的心思。

年幼时的马国成还是一副孩子心性。

那时他常听母亲提起父亲遭遇过的不公正的待遇。

所以在听到父亲提出这番言论的时候，马国成也曾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可是朝廷不公，世道多艰，如今朝中奸党当道，父亲这等一心为民的好官却受排挤。”

“难道这还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世道晦暗，难以为继吗？”

听到马国成这番讯问的时候，父亲只是满脸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当朝天子初登大宝，尚且羸弱，难免要向权臣低头。”

“但若能以我一人之进退换取天下之安宁，这样的买卖倒也划算……”

马国成的父亲在兖州一连做了十几年的教书先生。

而当初受他所教的那些学生，后来多数也都登堂入室，封侯拜相，成为了如今朝中名臣。

可直至那时，马国成对于父亲的操守仍不理解。

那时虽然也有父亲昔年的学生上门拜会，他们甚至提出过要联名谏言，希望父亲能够官复原职。

只是父亲那时常以陛下多思而回绝学生们的提议。

直至十五年后，一直把持朝堂的奸党终于被当朝皇帝一举覆灭。

朝廷再次恢复了清明秩序。

而当朝皇帝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邀请马国成的父亲入朝为官。

只可惜那时父亲早已病入膏肓。

久病于床榻之上。

得到这封圣旨的时候，父亲回光返照。

并拿这封圣旨给马国成上了最后一课。

直至那时马国成方才明白父亲的操守并非无用。

明白了当今朝廷的秩序规则远非会众所想的那般昏聩，独断！

那时的马国成也已经成为了兖州驰名的名士。

他被麒麟会聘请，到武城县传授李伯言学识。

李伯言对于这位授业恩师可谓十分信赖。

所以在自己继位之后才会将马国成任命为四位长老之一。

而马国成也的确不负李伯言之厚望。

这些年来对待会中之事兢兢业业，全然不曾有半分松懈。

虽然身为长老手握重拳，但他却从没做过任何有碍于会中利益的事情。

相反他还常将会中的供奉施舍给城中的那些黎民百姓。

故而这位主管纪法的长老在兖州城内的声名要远比其他三位长老好上许多。

麒麟会这些年来一直与兖州官府互相监视。

兖州城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递回武城县。

赵飞龙世子出京。

这个消息是轰动了全天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麒麟会又怎会毫不知情？

马国成在教授李伯言学识的时候便常将自己从父亲那里得来的教诲通通灌输给李伯言。

长此以往，李伯言便也收起了好战之心。

转而开始兼顾治下民生。

朝廷派遣赵飞龙到兖州查问灾情的事情一经传出，更是正中李伯言的心怀。

他发现朝廷的执政态度果然和老师所说的分毫不差。

若是真能与这样的朝廷合作的话，那倒也不辜负麒麟会的创会理念。

只可惜李伯言并不善于交谈。

所以马国成便提前教授给了李伯言一番说辞，让他能够在面对赵飞龙的讯问的时候对答如流。

但他也没想到赵飞龙的表现远非传闻中的那般强势。

双方接触的时候，赵飞龙将主动权交给了这位麒麟会主，一味地试探对方的态度。

马国成交给李伯言的那些手段在赵飞龙的面前毫无用途。

这就导致了刚刚的冷场。

以及赵飞龙对于马国成的这番揣度。

眼见着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李伯言无奈叹了口气：“赵世子，实话和你说了吧，麒麟会早有与朝廷修缮关系的想法，只可惜会内阻碍颇多，就连我这个会主也难以强压下来。”

“我知道我麒麟会在外面的名声一向不好，尤其是兖州官府更是将我列为头号匪首。”

“我这次邀请阁下前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此事，想要借此询问一下朝廷的态度如何！”

“如果朝廷也愿意接纳我们麒麟会的话，我们自此以后绝不再与朝廷作对。”

“赵世子既然已经来到武城县，那想来此地百姓的生活你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我麒麟会虽然占据武城县多年，但却从来不曾欺压此处百姓，反而是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

“哪怕兖州灾情严峻到了如此地步，我们也始终不曾亏待百姓分毫，更不曾有一名百姓饿死！”

李伯言这番话说得可谓十分果决。

而赵飞龙在听完之后也不由得笑道：“早知道会主是这个态度，我就不必对您横加揣摩了！”

“其实赵某此来也是想与会主合作，若是会主不弃，咱们也可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