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抱拳诚恳地说:“诸位善待玉环,又奔波劳苦,请动仙姑来救了我的性命,赐福了全军将士,实在大恩大德!
勇无以为报,这里是二百两黄金,区区黄白之物,还望诸位收下,后面战事劳烦的地方还多,自当另有重谢!”
吴继笑了一笑:“好吧,大公子的心意我们就领了,只是还要上战场,带着这些也不方便,不如还是先放在大公子这里,后面再拿。”
杨勇干脆地点头:“那就先寄放在我这里,等事情都了结了,再奉上给诸位。”
说完了这些,杨勇就招呼亲卫,给他穿上盔甲,还特意问吴继几人用不用穿甲,战场凶险,免得遇到流矢之类。
王飞咧嘴笑道:“大公子放心吧,有继哥在,我们不用穿甲。”
杨玉环眼睛一亮,有些羞涩地说:“那我也不要穿甲,太重了,我相信吴兄能护得我周全!”
周围人都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微妙,晏九娘又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向吴继。
吴继有些不自在,急忙起身:“既然都准备好了,大公子,那我们就去关墙吧!”
“好!诸位请!”杨勇说完,领着众人出了帐。
虎牢不仅是雄关,也是绝关!
吴继随着杨勇登上了高大的关墙,不由心下就是赞叹,果然当得起“天下第一关”的赞誉。
只见在虎牢关的左边,有浩荡滔滔的大河,在嶙峋的岸边激起了高高的波浪,几乎无法立足。
而右边,就是绝壁千仞的高山,恐怕也只有猿猴才能攀爬了。
长达四百多米的关墙就矗立在山与河之间,雄伟厚重,拦住了西北来的虎狼。
在关墙前,又有汜水为屏障,宽度能有好几十米,直直流进了大河里,想要进攻关城,就必须要渡过汜水。
如今能远远看到,在汜水之后的平原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营帐,那是陇右的大军所在,隐隐约约的有不少人在走动。
汜水上以前有座石桥,杨勇败退过来时已经下令拆除,如今河上又被陇右重新搭建了一座木桥用于渡河。
河道距离虎牢关墙还不到一里,巴掌大的地方,根本站不了多少人,还是个向上的斜坡,所以即便陇右兵马再无敌善战,也拿虎牢关没什么好办法。
此时在关墙下,吴继看到原有的壕沟已经被填平了,地面上焦黑狼狈,一看就是被火油烧过,大战后的景象触目惊心。
远处堆了些乱七八糟的攻城器械,什么云梯,推车之类,还有一些身穿黑色衣甲的陇右士兵,席地而坐,无所事事地发呆,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样子。
一名将领介绍说:“他们以前攻得可勤,这两天倒是奇怪,隔许久才来攻一次,上次攻城还没过去多久,都才搬运走了战死尸体,清理了杂物,应该还不会来攻。”
杨勇站在将领们的后面,免得被陇右发现自己的存在,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些士兵,低声道:“你们看,他们根本连防御都不做,丝毫不怕我军开城门出去冲杀,像是巴不得有人马给他们送吃食。
听说陇右军中一向就食于敌,有粮食就抢粮食,没粮食就吃敌人。也从没有埋葬战死者的习惯,那些抬回去的士卒,多半是进了同袍的肚子!”
周围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光是想象一下,都感到了一阵恶心。
宁采臣狠狠一拍面前城墙:“怪不得大公子说难以抗衡呢,这样的军队,已经不是人了,全都是魔鬼!”
王飞奇怪地问:“他们这么强,又不怕死人,那他们干嘛不一鼓作气把这虎牢关给攻下来呢?”
杨勇自嘲地笑了笑说:“估计他们是在等我死呢!那时我军的军心士气低落到极点,他们再大举进攻,比现在派人来送死要轻松得多!”
赵冲略懂些兵法,双手互相一拍,兴奋地说:“那岂不是说,等他们以为大公子故去,放心大胆来攻城的时候,公子突然现身杀出去,会让他们大吃一惊,从而获得胜机?”
杨勇赞许地看着赵冲:“想不到赵法师也精通军略!不错,这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机会,只是陇右兵士很少会出现慌乱或是士气的问题,也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
吴继又打量了下远处的军营,对杨勇说:“即便他们没有士气低落的担忧,可是人死多了,他们也是坚持不住的,按照大公子原来的伤情看,我估计他们今晚就会来大举攻城!”
杨勇眉毛一挑,眼中精光射出:“法师说得有理,那今晚我们就做好准备,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敌人不来攻城,己方又不能出去,呆在城墙上也没什么作用,众人就下了关墙,回到中军帐里。
杨勇吩咐下去,杀猪宰羊,犒赏大军,准备今晚可能到来的大战。
士卒们欢声雷动,才受到了仙姑赐福,减轻了病痛,现在又有肉吃,精神大振,一扫之前的颓唐。
更有些士卒将这些归功到天尊身上,继续小声祭拜,恳求天尊能保佑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有好运。
数量倒是不多,反正能让神坛收到的愿力能量不停上涨就是了,吴继暗自里窃喜。
晚饭事务所众人受到邀请,就在营帐中,与杨勇还有诸位将领臣僚一用餐。
菜品比较简单,但是油水很足,都是大块的骨肉,混合蔬菜炖的喷香,还上了少许酒水,算是壮行。
管仲也好,将军们也好,都十分感激吴继几人,频频地敬酒道谢,气氛倒也热烈。
面对未知但是肯定很危险的战争,事务所众人也不客气,都尽量多吃一些,好积蓄体力,就连宁采臣这样的斯文人也大吃大嚼。
杨勇出去慰问走访了一圈大军,回来后与几人碰了两杯,相互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疏,颇感兴趣地问:
“吴兄弟赵兄弟还有王小兄弟这样的,一看就是勇武之人,定是近身肉搏厉害。不知这位宁兄弟,看起来斯文有礼,平日都是用什么手段降妖?”
宁采臣忙放下抓在手里的一块棒子骨,擦了擦油腻腻的双手,端正行礼:“不敢劳大公子动问,小生乃是半路出家,只学了些皮毛符法,实在惭愧!”
杨勇和诸位臣僚都有些失笑,没想到还真是个书生,也不知道本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