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环二人背影消失,吴继打趣还在张望的王飞:“你还舍不得了?人都进去了!”
王飞感慨说:“这两位哥哥是耿直人啊,又是带路,又是花钱请我们看花魁,咱们怎么不请他们住家里啊,那么多空屋呢!”
哥哥!吴继跟赵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吴继拍了王飞一巴掌说:“我还让你进樊楼里了呢,价值足足五十两呢,也没见你念我个好啊!人家是斯文人,不一定乐意跟我们一起住,回去吧!”
路上问他们:“今天怎么样?”
“好!好吃!好玩!好看!”
王飞总结的十分精辟。
第二天,吴继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想到这两天玩的有些乐不思蜀,三人赶紧练习了一下武艺,免得师父回来检查。
正练的大汗淋漓,杨环和常英就找上门来了,还是那身书生打扮。
吴继也不客气,全当她们是男人,弄了点儿碎茶给泡上,招呼她们在院子里乘凉。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飞了,口沫横飞地给她们讲除妖的各种经历,听得两人是惊叫连连。
常英对他们的功夫很感兴趣,主动提出想跟赵冲试一试手。
赵冲本来推拒,不想跟女人动手,架不住吴继跟王飞起哄,只好答应下来。
应常英要求,两人用木头刀枪,常英使一把木刀对阵赵冲的木枪。
结局自然不用说,赵冲经过周桐多年调教,早已尽得真传,妥妥的小宗师一枚。
常英尽管武艺也算高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十多招一过就落了下风,还是赵冲主动喊停,说是平手。
这常英也很是干脆,承认远不是赵冲对手,再看他时,脸上就一直红红的,吴继在一旁看的清楚,明白这女人多半是看上冲哥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看天色不早就提出告辞,王飞还真的招呼她们住家里,把人家吓得,跑的飞快。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来了,弄得吴继都是一愣,心想你们是真有什么想法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还是热情招呼她们坐下,上了茶水。
杨环坐在院子里,眼睛看着茶杯,神情有些复杂:“三位仁兄,本来还想着能多与你们聚一聚,可惜,身不由己,我们是来告辞的!”
王飞有些不舍:“杨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尽管说,都是自己人,我们能帮一定帮!”
杨环笑笑,安静了好一阵,这才下定决心般说道:“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个女子,想必吴兄和赵兄早就看出来了,也就你小弟你淳朴,才一直没发觉罢!”
王飞“哗”地一下站起,张大了嘴,他回头看看两位哥哥,见他们都是一脸淡定,显然确实是知道的。
又转头看着杨环,结结巴巴地说:“女……女子,那……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杨环温柔地看着他:“你啊,愿意叫我杨兄也行,叫我姐姐也好,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弟弟!”说话间眼眶都有些红了,很是伤感的样子。
吴继干咳了一声:“那个杨小姐啊,说实话,我们可是没把你们看成女人,真当你们是合得来的朋友!
我也看的出来,你们身份不一般,大家随缘而聚,缘尽则散,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开些!”
杨环吸了吸气,平复好情绪说:“吴兄豁达,只是你们坦诚对待于我,我也不能一直隐瞒你们。”
她说着起身,端正地蹲身万福:“妾身江南道节度使,隋国公幼女杨玉环,见过三位仁兄!”
身后的常英也起身行礼:“小姐侍卫首领常文英,见过三位仁兄!”
赵冲惊的赶紧起来,发现吴继捂着脑袋像是在发晕,忙问了一句:“继弟,你怎么了?”
吴继摆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没事没事,刺激太大,我得缓缓!”
心里已经在狂喷:玩儿呢?杨玉环是杨坚的女儿,那她是不是还得有几个哥哥,就叫杨四郎,杨五郎,杨六郎啊!
杨玉环站起身,情绪低落地说:“吴兄定是怪罪妾身,欺瞒于你,只是妾身并不想让人知道,妾身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才隐瞒了身份。”
吴继奇怪地问:“对啊,你堂堂一个国公的女儿,为啥要偷跑出来,还只有常姑娘跟随身边,这不安全啊!”
杨玉环神情黯淡:“家丑不可外扬!总之妾身是瞒了父亲偷跑,想去襄州,寻找我大兄杨勇的。途径袁州,起心来看一看有名的花魁赛会,这才能与三位结缘。
本来妾身打算在袁州多待几日再动身,谁知道大兄已经得到消息,昨日夜里就派人找了过来,妾身只得,就此离去了!”
吴继已经懒得吐槽杨勇是杨玉环亲哥这事,点点头说:
“那也是好事,这世道并不安稳,小姐你是千金之躯,还是早点儿呆在亲人身边保护才对。你也不用难过,相信我,有缘分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那时候再把酒言欢好了!”
杨玉环被他说的精神一振,抬起了头,波光盈盈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他:“对!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吴兄,赵兄,王小弟,妾身……我告辞了!”
三人拱手送她们出了大门,看着她们上了一辆宽敞马车,在前后十多名骑士的护卫下,缓缓向城外而去。
直到回了家,王飞也没回过神来,喃喃说:“好好的两个兄长,老母鸡变鸭,突然就成了姐姐!唉~~我还想教她们练枪呢!”
吴继“啪”地狠拍了一下他的头:“有姐姐不好么,有姐的孩子像个宝。你想练枪是吧,来来来,哥哥我陪你练!”
王飞跳了起来:“就你?除了那三招还会什么,来来来,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嘻嘻哈哈一闹,这些事也就翻篇了。
又过了两天,三人都开始疑惑担心了,张灵和周桐才风尘仆仆地回来,脸上满是郁郁之色,徒弟们一惊,忙上前接住查看,没见受伤才放心。
于是吴继吩咐仆妇烧了热水给两人洗澡,又张罗了一桌酒菜,算是给他们接风!
酒过三巡,吴继才问道:“师父,师叔,这趟除妖是不顺利么,我看你们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张灵和周桐对视一眼,叹口气说:“那倒不是,这次出去遇到的事有些惨,我们啊,心里不好受!”
当下讲起了他们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