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开始进行第二关,书画才学!
和普通风月女子不同,自古衡量名妓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才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要远比大多数人精通。
因为赛会时间有限,所以这一项就浓缩到书画上来评比。
规则很简单,组委会拿出五幅提前准备好的名家画作,随机发给五位参赛者,她们要在规定时间内根据画作的特点内容,在空白处题诗,不署名。
整个过程在专家组的监督下进行,不存在作弊可能。
然后这些编了号的画作会被拿到场中,任人观看,大众根据题诗的书法,诗作水平,是否贴合画作来进行判断,最后投筹给编号!
没有署名,也就杜绝了感情分,观众可以询问那些懂行的,判断实力高低,也可以凭喜好,或者干脆乱投!
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漫长的等待中,众人赏月听曲,喝酒谈笑,一点儿都不觉得枯燥。
这可是在樊楼里,如此豪奢的时光,能用打发来形容么?
“当!”
过了许久,铜磬终于敲响,主持人宣布:题诗已毕,进行全场展示!
五位侍女各持一幅画作,从一楼开始,慢慢地进行展示,好让大家充分看清楚,进行判断。
这些画有大有小,有山水,有人物,还有鸟兽,全都是随机发给五位名妓,要在短时间内赏析画作并且写下题诗,就是考验她们的绘画功底是否深厚,诗文才思又是否敏捷。
至于书法高低,那更是一目了然。
等看完了画作,吴继三个是一窍不通,看了等于没看,他问杨环:“怎么样杨兄,哪幅的水平更高啊?”
杨环眼珠转动:“依小弟看,二号题诗不论书法,诗才,对画作契合都更胜一筹!”
吴继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你是认出来师师姑娘的笔迹了吧?”
杨环被揭穿,顿时期期艾艾:“哪……哪有此事,我……小弟都是凭画作表现判断……”
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埋到桌子上了。
吴继见她腼腆,觉得好玩儿,拍拍她头,大声说:“说得对,小弟也觉得二号是极好的!”
等箱子过来,率先将竹筹投进编号为二的木箱里——刚才竹筹已经重新发过了。
有他带头,赵冲兄弟也嘻嘻哈哈地都投给了二号,投谁不是投,反正他们也是凑热闹。
杨环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与常英投了师师。
受他们影响,有些举棋不定的人都选择了二号,何况诗作水平也确实高。
果然,统计结果一出来,主持人宣布了,
“东都师师,一百一十票!”
杨环两人立即振臂欢呼,还拉着吴继三个举杯相庆。
这下可谓是一骑绝尘,师师立即将刚才落后的比分追了回来!
而那几个得票都差不多,第一轮最高的鱼玄机反而得的最少,才六十票。
两轮过后,得分如下:东都师师,一百八十四筹;贵溪绿珠,一百七十五筹;宜春杜秋娘,一百七十筹;新渝柳如是,一百五十三筹;樊楼鱼玄机,一百五十八筹。
师师依靠超卓的才学,完成反超。而大放光彩的鱼玄机,却掉到了倒数第二!
比赛的戏剧性可见一斑,而激烈程度,也超乎想象。
呼喊,嘘声,笑闹!华光,香风,美酒!
人们都为能参与这样的盛事感到快乐,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还有两轮么?
夜,还很长。
休息过后,第三项比赛就开始了,演奏乐曲。
后面这两轮都是单独比试,考验的是名妓最核心的能力,舞与乐,所以也最好看。
舞蹈就不说了,这乐曲一项,哪怕不懂的人,也很能赏心悦目。
看美女弹琴好不好看?废话,当然好看了!
至于听不听得出来好坏,那不重要……
过程不需赘叙,五位名妓依次上台,演奏了自己的拿手曲目,乐器也是各不相同,琵琶,古琴,洞箫都有,师师还上去弹了一曲箜篌,“叮叮咚咚”的极为好听。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凭着自己喜好投票就是,吴继觉得绿珠箫吹得不错,就随意投给了她。
这轮比赛一完,师师凭着近两轮的出色发挥,取得了巨大优势,高居榜首,绿珠柳如是鱼玄机依次在后,而杜秋娘已经垫底!
杨环和常英笑的很开心,她们深知,若论歌舞,师师也是绝不输人的。
看来如果没有意外,再过一轮,师师就可以荣登花魁之位了。作为好朋友,她们也是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意外总是会意外地到来。
最后的比赛前,锦衣中年男子大声说道:“今年增设新规,诸位高贤不仅可以评选,还能助力!
诸位若是自觉才学过人的,可以当场写下词、曲,赠予心仪行首,以便在歌舞中增色,谋求更大胜机!
当然,此举也是对行首的考验,能否准确判断出,这到底是助力,还是败笔!”
看来为了给比赛增加精彩程度,主办方也算玩出花来了。
吴继心中一动:他还真想起一首词来,不用就太可惜了,至于人选嘛,那肯定要选个最顺眼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起身向外走,杨环不禁问他:“吴兄哪里去?”
“哦,尿个尿!”
尿个尿……
杨环耳朵都要红了,这人怎的如此粗鄙!而且她很怀疑,吴继那是托辞,他另有目的!
没什么理由,就是一种感觉。
吴继寻摸到楼下,要来纸笔,回想了一下,提笔就写。
这些诗词读书的时候背得倒多,对于送外卖是没点儿毛用,没想到穿过来了还有发挥余热的时候。
至于毛笔字,他当然会写,就是太丑了,毕竟不太习惯。
等好容易写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无错漏,就去找到樊楼派出来的专人,将卷好的纸张递了过去。
那人也不打开,只是说:“请公子写下行首姓名以便于呈交,还有公子的具体位置。”
吴继皱眉:“有何用处?”
“若是公子词曲能对行首起到助力,行首必然会有重谢,总要能寻到公子才行。”
“重谢?”
“重谢!!”
还有这惊喜呢,我果然英明!
吴继拿回纸卷,添上了行首姓名,还有自己的座位号--樊楼发的腰牌上有。
这东西有人负责送到指定名妓处,至于能不能起作用,他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