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队伍就顺利到达樊楼正门,抬眼望去,十分的高大明亮!
足有三开间的门扇上,挂着黑底金漆的巨大招牌,“樊楼”二字气势磅礴,一望而知是名家手笔!
门前有圈木栅栏,许多皂衣仆役围着,防止有人冲撞。
木栅后站着三个灰衣中年人,满脸堆笑,拱手而立,这是卖门票的!
凡是有人掏出钱来,他们就恭敬接过,交给身后的仆役,伸手相邀,道一声:“请!”,自然有等候的仆役带着客人入内。
当然,掏基础门票的被带到大堂,掏五十两的,就被带到主楼,而掏千两白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直上三楼了,区分得清清楚楚。
但是人家做得细致,礼节也很周到,让所有来客都能感受到尊重,消费得很是愉快!
吴继回头对几人说:“一人三两,拿钱!”
好朋友来这种场合玩儿,那肯定是要AA的,他早就跟那两个说好了,至于临时组团的常杨二人,他又不熟,才不管是不是女人呢,规矩就是规矩。
赵冲颇为肉痛地去怀里摸银子,王飞更是哀叹:“三两啊,是我两月的零用钱了,上次去‘红袖招’总共才花了二两,这地方真贵!”
吴继眼睛一瞪:“你好意思说,上次可是我请的客!早就跟你说了要三两,甭废话,快点儿掏钱!”
‘红袖招’是什么?一听就不正经。这王小哥有十五了么,居然就去那种地方,真是……
杨环和常英对视一眼,心中都在腹诽,她想了想,微笑着说道:
“全靠三位出力,我们才得以顺利过来,不如这入门费用,就由小弟来出吧!”
那三个眼睛一亮,有大款出钱,这感情好啊!
他们也不谦虚,赵冲手上一动,刚摸出来的银子已经不见了踪迹,王飞则高兴地咧开嘴:“那真是……生受杨兄了!”
吴继拱拱手,笑呵呵地说:“杨兄豪气!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常英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倒是真不客气!
不过三人的干脆做派也很对她胃口,不是那种假惺惺。
杨环抿唇轻笑道:“好说!”,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荷包,取了一枚黄澄澄的小金锭出来,交给了门口一个中年人:“劳驾,我等一共五人!”
这时候的金银价值一比十,她这金锭重为二两,相当于二十两白银!
中年人恭敬接过,略一验看,就交给了身后仆役,用小称称了,从一旁口袋里取出块重为五两的银子交了回来。
中年人将银子双手奉还给杨环,满脸笑容地伸手说道:“承惠了!请!”
一个仆役不用吩咐,快步过来,引着几人走入大门内。
过了门厅,就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灯火璀璨,香气弥漫,无数的各色飘带从轩楼上披拂下来,在夜风中飞舞,人们在楼上楼下笑着闹着,四处走动嬉戏。
空中丝竹之声婉转悠扬,在轩楼围着的巨大场地上,架设了一个颇高的圆形楼台,周围挑着明亮灯火,台上正有支曲乐班子,演奏着各种欢快乐曲,为客人们助兴。
场地上绿草如茵,到处都摆着蒲草坐垫和矮几,许多不愿意呆在楼里的人就坐在外面,一边谈笑,一边享用美食。
至于食物来源嘛,轩楼旁有不少长桌,上面摆满了各色美食美酒,仆役还在不停补充,以供客人们自行取用。
如果不想跑那么远也没问题,挑个地方坐下,不时有衣裙艳丽的侍女,端着圆盘,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给客人们呈上佳肴,满上陈酿。
吴继张大了嘴:这他妹的是个大型自助餐酒会啊!
就在圆形舞台之后,有木制的廊道悬空而立,连接着一栋高大的红色楼阁,这才是真正的樊楼,周围这些,只能算是附属结构。
红楼高三层,呈半圆形,楼内楼外灯火通明,说不完的富丽堂皇!
这就看出来五十两和三两的差别了,花魁评选可都是在红楼里进行的,外围也就是看个热闹,感受下气氛,影响不了评选结果!
所以有钱人是一定要进楼里的,不能跟穷鬼们一样,端着酒杯挤在外面,伸长了脖子流着汗,面红耳赤地跟人讨论哪个名妓长的漂亮!
众目睽睽下的优越感是最让人高兴的,时不时就有出了高价的富商阔少们,在仆役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进入红楼。
路过周围人群时都是鼻孔朝天,嘴上也挂着轻蔑的笑,让只出得起三两银子的穷鬼们忍不住生气。
如今,就有五个穷酸正在远远看着眼红!
吴继等人已经从刚进来时的惊叹,转而兴奋,现在已经开始懊恼了。
赵冲伸着脖子看了看红楼,叹息道:“恐怕楼内才能看清全貌,外面这么多人,都只是凑个热闹。”
王飞用折扇拍着大腿叫道:“你们看见了没,刚才那个往楼里走的胖子,他瞅我!他居然很轻蔑地瞅我!哎~呀!小爷最受不了这个,继哥,咱们得进去啊!”
吴继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进去?拿什么进去?一人五十两呢,你有啊?我反正是没有的!”
这就跟看演唱会一样,好不容易高价买到票,结果去了一看,你是坐在山顶上,连偶像人在哪儿都得找半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坐贵宾席的在快乐互动,心里这个憋屈啊!
杨环也焦急,她倒是有钱,足够跟常英二人进楼里,可是都一起来的,俗话说同路不舍伴,让她丢下三人自己进去,又不怎么好意思。
常英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些好笑,一帮子跑江湖的,连进门的钱都扣呢,还想着进楼?不知天高地厚!
她干脆再刺激一下:“也不是非要银子才能入楼,如果诗文出众,验证过了,一样可以进去的,三位可有这本事?”
杨环拉了她一把,心说你可不地道了,明知道他们都是除妖法师,整日流浪江湖的人,还偏偏提起此事。
果然王飞哀叹道:“狗屁的诗文,我斗大的字儿认识不到一箩筐,到哪儿去会这玩意儿啊!”
吴继眼睛却是一亮,还有这个好事呢?
马上问道:“是要原创的诗文么?”
常英有些诧异,没好气地说:“当然是要自家原创,抄袭前人的诗可不算数,只会惹来耻笑的。”
吴继拿折扇顶着着下巴一脸坏笑:“没事儿!前人的不能抄,我可以抄后人的啊,选择面大得很,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