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发现破绽待验证

“慧聪大师是什么修为？”林昊再次问道。

方凌川说道：“两年前在京城的时候，听说他已经是后天境了，现在有没有突破到先天境，就不太清楚了。”

武者八境：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破碎虚空。就算是没有突破到先天境，那也是一方高手了。

同样是二十郎当岁，看看人家，可能都达到先天境了，自己呢，现在刚突破到二流，距离后天都还有两个大境界。

既然说到了这里，他又问了问吕、方两人是什么境界，两人都比他高，已经是一流境界了。至于林总旗，修为更高，是后天境。

吃过晚饭，林昊拿出从仵作那里要来的检验结果，细细看了起来。厚厚的一打，一人至少有一页，有的还有两页。

只是现在的书写习惯，没有分格，全都是文字描述，读起来甚是费劲，而且这个仵作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竟然还在结果里面卖弄文采，看得林昊是一肚子的火气。

花了一个半时辰，把结果读了一遍。死者身份清晰，基本全都让人认过；死因清晰，除了李员外夫妻俩以外，不是刀伤，就是掌伤。整个结果，除了还有部分被分解的部位到现在还没有找全以外，其他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林昊把几份还未拼全的检验结果单独挑出来，然后再次细读了起来。看着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又没有抓住这个想法。于是他按自己以前的习惯，拿了支笔开始写起来。

看到林昊开始写东西，本来正在灯下擦拭自己武器的吕、方两人也凑了过来，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发现，准备看一下，只是一看纸上的字，两人都是一愣。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林昊的字已经练得好看了不少，至少不是狗爬体了，但这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写简体字，让吕、方两人都认不出。

“这是什么字？”吕浩然指着他的字问道。

林昊头也没抬，一边写，一边答道：“这个，是我自己为了书写快速瞎鼓捣出来的，只有我自己看得懂。放心，如果要写正式公文，就不会这样写了。”

虽然看着没有正常的字体美观，但好处却是速度快，比如刚问的一个“听”字，林昊写的，只有七笔，但正常的字却有二十二笔。

两人是锦衣卫，许多时候的思维方式都是以任务优先来思考的，看到这样的简写，瞬间都想到了探报传递时的保密需求：书写快，其他人不认识，如果再佐以现在的加密手段，就算是探报在传递过程中真的遗失了，也没有泄密的风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于是方凌川“唰”的一声，把林昊刚写好的一张纸抽走了，转身就往营房外走。

“方校尉，那纸林某还要用呢！”林昊本来还没怎么注意，但见他要出营房，连忙喊道。

方凌风头也没回，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外走：“麻烦林捕头再重新写一张，这张借方某一用。”说完，人已经到了营房外。

林昊没办法，只得再重新写一张。

刚才写第一遍还没觉得怎么样，第二遍再写，林昊终于知道自己想要抓到的是什么了。他连忙把检验结果按心中所想的顺序一一排好，然后把每一份上面所缺的部位写出来：左臂，右小臂，右大臂，躯干上部……等全部写完，林昊就已经看出问题来了：这些缺失的部位，完全能再组成一个人的大部分，只缺少头了。

“难道又是诈死？”林昊心里嘀咕了一句，想要验证倒也简单，只要再去一趟那个废弃的军营就行。只是天色已晚，只能等明天了。

林昊再次确认了一遍，发现再没有什么遗漏，正准备收起来，就听到营房外面传来脚步声，却是方凌川回来了。

“林捕头，大人有请。”方凌川也没有进站，直接在外面招呼了一声。

林昊只能把所有的结果快速的归拢到一起，然后就出了门。

“方校尉，大人何事找我？”一边走，林昊一边问道。

方凌川却没回答他，而是说道：“等见到大人，林捕头自然就知道了。”

林昊也不再问，和他并肩来到林总旗的营房。

“大人。”

林总旗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纸，林昊远远地瞅了一眼，正是刚才方凌川从自己那里拿走的那张。

“这是你写的？”林总旗把那张纸递到林昊面前。

“是卑职写的。”

“你怎么想到这样写字的？”

“就是为了写得快，一个字少几笔，一张纸下来，能少写几百笔。”

“教过别人吗？”

“没有。都是卑职自己瞎想的，一般也不敢让别人看，怕人看了笑话。”

“以后，这种字体不要在人前显露。”林总旗说道。

“是，大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下来。有前身的记忆在，写繁体字也没有问题，就是写快写慢而已。

“明天，慧聪大师会和你们一起查案，只要不涉及到我锦衣卫内部之事，在大师面前，都无需隐瞒。”临走前，林总旗嘱咐了一句。

虽然林昊也不知道锦衣卫的什么事，但还是答应了一声。

吃过早饭，吕浩然去把慧聪和尚请了过来。林昊和他互相行过礼后，三人一起去往废弃军营。

看到停在这里的李员外一家，更有被分解的那些，慧聪和尚脸现慈悲之色，然后低声喧了声佛号，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念诵“往生咒”。虽然念的声音不大，但听在耳中，却如洪钟大吕一般，让人瞬间有一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慧聪和尚那年轻的脸庞上，也满是庄严肃穆，在这一刻，让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年纪，只认得他是一代高僧。

虽然自身并不信教，但林昊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不忍打扰此刻被超度的众人。

过了半晌，经文念完，慧聪和尚再次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愿众位施主蒙佛接引，离苦得乐，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莲花化生，花开见佛，永享安乐，证无上菩提。”

等慧聪和尚一套简单的法事做完，林昊向他施了一礼。自己是寻找真相，找到真凶，为死者伸冤，让死者安息、生者心安。慧聪则是超度死者、安抚生者，让人内心平静喜乐。虽是殊途，却是同归。向他行礼，林昊并无半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