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足目力,林昊向西南角的柱子看去。仔细观察下,发现柱子上有一小块位置相比其他地方更加光滑,正是昨天施员外按动的地方。
再次拿过一根长枪,林昊使巧力扔了出去,正点在那个位置。
“咔咔咔”的机关声响起,石桌再次向下沉去,露出洞口。
纵身到了洞口边缘,林昊刚向洞口一探头,眼角就瞥到一抹亮光,同时一股危机感从心头升起。不及多想,他连忙缩头躲避,一支枊叶镖从林昊眼前飞过,同时,一股淡淡的腥甜的味道传来,很明显,这支飞镖还淬有巨毒。
不过,就刚才那匆忙一瞥,林昊已经大致看清了洞口下面的情况。洞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但下面却越来越宽。从洞口的痕迹看,原来这里应该放了一架梯子,但现在却被移走了。洞底离地面大概有一丈多深,有个人就站在洞底边缘位置,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看身形,应该就是那个冯老。
本来,像这样的地洞,不管是烟熏还是水灌,都能很轻松的把里面的人逼出来。但现在下面并不是只有施员外他们两个人,如果没有意外,这两个月失踪的那些女子应该也被关在下面。如果真要烟熏,最先受不了的,应该是被关的人。但要是就这么直接冲下去,那个冯老再使用暗器,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只能格挡,太过危险。
林昊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烟熏,不过只用小烟。
他指挥乡兵就地把院里的花都割了下来,与从厨房拿来的干草混合,一捆捆的绑好。点燃一捆后,直接扔了下去。
烟雾很快在洞里蔓延,离洞口最近的冯老被熏的直咳嗽。他连忙走到洞口正下面,伸脚去踩那捆湿草。只是他刚露出身形,林昊就往下面投出两根长枪,长枪“嗖”的一声,犹如闪电一般向冯老扎去。
冯老一直在注意着洞口,看到长枪射过来,他连忙侧身避开。长枪“咄”的一声,扎在冯老身边,枪尾还在“嗡嗡”地震颤个不停。
冯老把湿草踩灭,正准备退回到边缘位置,又是一捆湿草扔了下来。他连忙又去踩,同时,林昊又投出两根长枪。
就这样,一捆湿草两根长枪、一捆湿草两根长枪,不知不觉间,在冯老身边竟然扎了十多根长枪。
又是一捆草扔了下来,冯老习惯性的去踩它。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捆草并没有产生多少烟雾,反而燃烧得比较旺盛。他伸脚一踩,“啵”的一声,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破了,火苗不仅没有被踩灭,反而窜起来一尺来高,把冯老的裤子和长衫都引燃了。
他连忙弯腰去拍打身上的火苗,正在这时,洞口突然洒下来一勺灯油。虽然冯老避开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部分泼到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火苗瞬间猛涨,把他半个身子都引燃了。
“啊!”冯老惨叫一声,想要扑到地上,把身上的火滚灭。但他周围却是一圈长枪,他虽然躺到了地上,但根本没有办法滚动。钻心的剧痛让他再次惨叫起来,他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只是经了油的火岂是这么容易就能灭的,反而随着他的拍打,把他全身都给引燃了。
林昊见时机成熟,直接纵身跳进洞里,在快要落到洞底的时候,脚尖在枪尾上一点,瞬间改变方向,向前方掠去。至于身后的冯老,自有后面的人救他。
落地以后,林昊才发现,这个地洞的面积还挺大,看样子,像是把整个后院都给挖空了。当前所在位置,是一个类似堂屋一样的小厅,小厅对面有一道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门,粗略一看,竟然有七八个房间之多。林昊看到施员外正从左手第二个房间里面出来。
施员外和冯老躲入地洞后,原指望着能凭借着这个隐蔽的地洞躲过搜查。没想到,刚进来没一会儿,就发现机关被触发了。但就算这样,他也以为凭借着冯老的身手,怎么也能顶上一段时间。可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又听到了冯老的惨叫声。
他连忙跑出来查看,刚一出门,就看到林昊落在了小厅里。施员外一愣,然后脸上又露出笑团团的样子:“林捕爷,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还劳烦您亲自下来了!您想见施某,在上面喊一声,施某不就自己上去了嘛!”
林昊没有理他这茬,而是直接踏步向他冲去,两步就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施员外只能低下头,吓得连连拱手求饶:“林捕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您需要施某怎么做,您说,施某一定照办!”
“被你掳来的那些女子,都在哪里?”
施员外向走廊最里面一指,说道:“就在里面!林捕爷,您轻一点儿,您掐得施某要喘不过气来了。”
林昊手上稍微松了点劲儿,然后压着施员外往里面走去。
施员外长长地喘了几口气,等气喘匀了说道:“林捕爷,施某知错已深,那些女子,我全须全尾地交给您处置,只求您能网开一面,饶施某一条贱命。作为报答,施某愿倾尽所有,将半生积蓄、一半身家奉上。”
“哦?一半身家?你一半身家有多少银子?”
“算上房契、地契,施某的身家大概值七八十万两银子,一半,三十多万两总是有的。只要您饶了我,施某一定把钱财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我饶了你,才得一半;我要是不饶你,那我不是能拿到全部?你说,我为什么要饶了你?”林昊一边压着他走路,一边嘲讽道。
施员外连忙说道:“林捕爷,这您就是和施某说笑了,那都是要籍没入官的,您怎么可能拿得到。”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走廊最里面,林昊看看左右两个房间,问道:“哪个?”
施员外指了指右侧的房间,道:“这个,这个!”
林昊见右边门上挂着锁头,再次问道:“钥匙在哪儿?”
施员外忙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找出一枚,指给林昊。
林昊一手压着施员外,一手把锁打开。
看着空空如野的房间,林昊手上又重新加了几分力:“人呢?”
施员外被捏得痛叫了一声,连忙道:“就在屏风后面,屏风后面是个牢房。”
林昊看了看那架纸屏风,隐约看到后面好像确实是空的,于是压着施员外迈步走进了房间。
他脚刚一落地,就听到“嘣”的一声弓弦回弹的声音。他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有五支长矛带着尖锐的爆鸣声向自己射来。他刚要躲避,捏着施员外的手感觉一滑,就被施员外挣脱开去。
施员外挣脱后,并没有逃跑,而是脚步一错,整个人到了林昊的身后。同时伸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把软剑。只见他随手一抖,软剑陡然挺的笔直,然后一剑向林昊的后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