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昊回到值房的时候,张山和苗力正在呲牙咧嘴的喊疼,却是两人因为点卯未到,都挨了鞭子。亏着今天刘捕头的主要目标是林昊,其他人只是顺带,所以抽的都不太重。
看到林昊,张山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拉着他来到院里,苗力也跟在身后。
见四下无人注意,张山低声道:“林昊,这李头刚走,咱们就这么被针对,要是时间长了,咱们还不得被那些王八蛋给欺负死。”虽然已经知道李林忠曾经做过的事,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称呼李头。
“据我所知,今天刘锋弄这一出儿主要是想针对我,倒是连累兄弟们跟着受苦了。”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已经这样了!林昊,你脑子活泛,快想想办法,这要是隔两天就来这么一次,真受不了啊!”张山说完,苗力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昊想了想,把刚刚周县令交代他的事告诉了他们,事情说完,又补充道:“老张、老苗,关键就是这三个月。咱们兄弟也是共患过难的,我也最信任你们,这段时间还得靠你们帮衬着。只要我坐上这个位置,到时候咱们就能背靠县令大人和刘锋分庭抗礼。”
张山和苗力这才知道刚刚林昊去干嘛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山恨声道:“没说得,林昊,兄弟们就跟着你了。以前咱们都是李头的人,别说抱不上他刘锋的大腿,而且就算是抱上了,也是干脏活累活的份,还不如拼上一把。拼赢了,什么事都是咱们自己做主,拼不赢,大不了脱了这身皮不干了。林昊,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做的,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几人达成共识,商量了一下这三个月该怎么干。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到下值的时辰,林昊就离开了衙门。
王强从昨天晚上回家开始,就一直惦记着二虎子。今天天刚亮,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又跑到了他家,还偷了自家姐姐做的一些糕点带过来。好在还真像林昊说的那样,二虎子只是一些皮外伤,一夜过去好了一些,已经不那么疼了。
王强陪着二虎子在他家呆了一整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王强正准备回自己家,就听到院门处传来“砰”的一声。他连忙出来查看,就见到五、六个穿着短衫的汉子押着李二拐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长得特别墩实地矮个壮汉,一脸的横肉。进了院子后,壮汉本来还想着找个凳子坐一下,但扫了一圈,院里连个树桩子都没有,只能站着。
看着这些人就不像什么好人,再加上李二拐子也跟着,王强也没有说话,而是又退回了东厢房,并把门关了起来。
为首壮汉也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对着李二拐子招了招手,道:“过来!”
押着他的手下推了李二拐子一把,他差点儿扑在地上。但他也不敢耽搁,努力地瘸着腿向前迈,来到为首壮汉面前,点头哈腰地陪着笑,道:“刀爷,家里真的没钱了,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砸锅卖铁也一定把欠的钱还上。”
叫刀爷的壮汉冷笑了一声,道:“砸锅卖铁?那点儿钱够还利钱的不?嗯?”
李二拐子连连拱手,央求道:“刀爷,您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
“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施员外,看看施员外同不同意?”
“刀爷,刀爷!我都已经把老婆和女儿抵给你们了,不求别的,只求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把钱凑上。”
刀爷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你以为你老婆孩子值几个钱?也就刚够前几天的利钱而已。而且昨天已经给了你一天时间了,还想怎么样,真当爷是开善堂的了!李二拐子,爷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要么你还钱,要么,把地契和房契交出来。”
李二拐子满脸苦色的跪了下来,一边向壮汉磕头,一边求恳道:“刀爷,您行行好,一天,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求您了刀爷!”
刀爷却是不想再听他说话,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前胸,把他踢倒在地,然后蹲到他的身边,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小刀,贴在李二拐子的脸上,狞笑道:“再给你一天?行!一个眼珠子一天,你用哪个来换?这个,还是这个?”说着话,小刀在李二拐子的眼前不到半寸处来回移动。
李二拐子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死盯着这把小刀,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刀爷,我给,我现在就给!求求您,您饶了我吧!”
刀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无趣,好像是对李二拐子这么快求饶有些不满。他站起身,在李二拐子身上踢了一脚:“快起来,再磨蹭,老子把你那条腿也废了。”
李二拐子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一下身上的土,就一瘸一拐地进了正房,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地契和房契走了出来。
“爹!”李二拐子刚出来,二虎子就从东厢房跑了出来,“爹,不能给他们啊!给了他们,咱们住哪儿啊!”二虎子走路还不利索,王强跟在他身边扶着他。
别看面对那些讨债的,李二拐子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但面对自己的儿子,他却是威风尽显。
他抬腿踢了二虎子一脚,骂道:“老子怎么做还要你教?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你非得拦着我、不让我卖你娘和你姐,挡了我的财运,老子至于又输个精光嘛!本来老子是要大杀四方的,都是因为你!”越说越气,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王强连忙扶着二虎子退了一步,避了开去。
“爹!”二虎子不敢再拦,只能在一边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把老子的财运都哭走了!丧家的玩意儿!”
王强在边上忍不住想要开口,刚喊了一句“李叔”,就被李二拐子骂了回去:“还有你,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天天往我们家跑,我们家的财运就是被你带走的!”
“李二拐子,搁这儿跟爷唱戏呢?你再敢在那里啰哩叭嗦地不把地契拿过来,别怪我拆了你这狗窝!”
李二拐子脸色一变,忙陪着笑走过来:“来了,来了!刀爷,您别生气!”
来到刀爷面前,正要把手中的地契递给他,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李叔,强子在您家吗?”声音柔嫩温婉,让刀爷和他的几个手下都不由得一怔。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出现在小院门口,正是来找王强的王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