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但天空的云层还是很重,低沉沉的,天气又闷又热,看样子,应该还会继续下雨。
林昊先从离县衙最近的医馆开始,然后扩展到整个县城。一上午的时间,把县城里的所有医馆都转了一遍。等转完,林昊带着张山等人来到一家路边小店,准备填饱肚子。
在等着上饭的时间,张山有些忍不住了,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于是低声对林昊道:“林昊,上午咱们把县里所有的医馆都转了一遍,应该不是给你自己看病吧!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能不能给哥哥透个底?李头要是问起来,我也好有的说啊。”
林昊伸手从竹筒中拿出一双筷子,回答道:“现在还不能说,你们也别猜了,到了明天,一切就都清楚了。”
“要是李头问我呢?”
“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了,他要真是想知道,自然会来问我的。”
见林昊不肯说,张山也没有办法,也伸手拿出一双筷子,准备吃饭。
一人一碗鸭血粉丝汤,再加一笼汤包、两个鸭油酥烧饼,几人吃得肚皮溜圆。吃完也没有休息,林昊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县城东城门。在与守城兵丁交流过后,其他几个城门也都各跑了一趟。
等回到衙门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飘起雨来。走到衙门口,正看到李林忠从里面走出来。
“林昊。”看到林昊,李林忠跨过门槛,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走到一边,问道,“我听说你上午去医馆了?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就是想去碰碰运气。因为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迷香的味道,想去医馆问问,他们有没有这种东西。”
李林忠继续关心地问道:“问到什么了吗?”
“没有。而且,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就算他们有这种东西,应该也不会给我说。”
李林忠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要是说他们有迷香,就是纯粹给自己找麻烦了。”然后又问道:“林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林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林忠咬了咬牙,道:“忠叔豁出这条命去,也得把你保下来。”
林昊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你先回值房,我现在就去见县令大人。”李林忠说完,转身又进了县衙。
林昊在值房呆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去。
张山见状,连忙跟上来,“林昊,你去哪儿?”
“去见县令大人。”林昊头也没回的说道。
“卑职拜见县令大人。”这次县令见林昊的地方不是在二堂,而是在二堂旁边的花厅。
周县令坐到主位,对林昊摆手道:“起来吧。”
“谢大人。”
“林昊,今日你来见本县,可是为了陈皮匠被杀一案?”
“是的,大人。”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适才李捕头求见本县,言说你还未找到此案的任何线索。既然是如此,那你来见本县,所为何事?难不成想要向本县求情?”
林昊看了看在花厅中侍候的众人,说道:“大人,可否屏退左右?”
周县令看了看林昊,摆了摆手,把大部分下人都打发了下去,但留下了自己的长随白默。待其余下人都下去后,周县令对林昊道:“林昊,你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
虽然还有一个长随,但林昊知道,周县令这是已经做到了最底线了。
“大人,其实卑职已经找到了一条线索。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还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周县令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有些奇怪地道:“难道你所言的其他人也包括本县?”
“其实让大人知道也没什么,只是这条线索关系到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我担心大人不相信。所以,卑职想等明天再说,到时候案情真相大白,大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周县令倒也没有继续问线索的事情,而是说道:“既是明日可解开此案,那本县也就不问了。不过,今日所为何事,你还未向本县说清。”
“大人,卑职有两件事需要大人首肯。”
“说来听听。”
“第一件,明天卑职需要用到一个人,此人是一个小偷,被判入狱五年,目前正关在大牢。卑职想要向大人讨一张手令,暂时把此人提出来。”
周县令考虑片刻,觉得一个小偷,没什么影响,于是点了点头道:“嗯,准了。”
“谢大人。第二件,卑职想请大人明天上午派几个人给我,不要县衙里的捕快。”
周县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看林昊,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明日白默自会带人去找你,有什么事情,你吩咐白默就可以了。”
“卑职谢过大人。”
文安八年七月十四,雨。
林昊又一次在值房中醒了过来。他打开房门,发现白默竟然已经等在了值房外面的屋檐下,也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
林昊连忙迎了出来,拱手道:“白先生,您怎么来得这么早?”
白默并没有托大,而是拱手还礼道:“不敢当林捕快称呼先生,叫小人白默就行了。昨天老爷吩咐了,不敢耽误了林捕快的事情。所以小人就尽量早来一会儿,希望没有误事。”
“没有没有,都怪我昨天没有说清楚时辰,让白先生等这么时间。”然后林昊又马上说道:“白先生,既然您都已经过来了,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林捕快请说。”
林昊拉着白默往院子里面走了几步,两人都站在雨中。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后,林昊凑到白默的耳边,向他交代了一番。
说完以后,林昊还不放心地再次问了一遍:“白先生,此事非常重要,您可记清楚了?”
“林捕快放心,小人都记清楚了,绝不会误了林捕快的事。”
林昊拱了拱手,道:“那就拜托白先生了。”
白默还了一礼,然后离开了这里,消失在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