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在道玄宗大殿之上,看着一堆加起来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吵吵闹闹。
他本以为燕长歌这掌门,怎么也是六品强者,有几分面子。
可竟然连道玄宗内部矛盾都压不下去。
怪不得这道玄宗,看起来如此强大,却被人家骑脸输出呢。
似乎是看林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玩味,燕长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身上猛然爆发出六品强者的气势,强大的武道意志,几乎凝结成实质。
“都给我闭嘴,不过一个内门弟子而已,有什么可反对的?”
“你们这些家伙,不就是舍不得那些资源吗?我出了便是,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燕长歌都快被这几个看不清的长老给气死了。
十七岁的内壮六层,当他们亲传弟子都够了。
这帮看不清情况的老东西,还在这不明就里,实在是岂有此理。
看到燕长歌如此生气,底下长老也是面色讪讪,不好言语。
唯有那姓胡的长老,仍然满脸严肃,不为所动。
“掌门,我身为戒律堂长老,必须言明,此事不符祖师成法。”
“此子来路不明的,岂可轻易收入门下?万一是其他势力的细作,该如何是好?”
燕长歌对胡长老的脸色还稍微好一些。
他知道胡长老向来是对事不对人。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
“此子我已经问过了,并非世家大族,其他宗门子弟。”
“以我的武道意志,你还担心这年轻人说谎不成?”
听闻此言,胡长老拱了拱手,也不开口了。
随后又有一个衣着异常华丽,白色须发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长老道。
“掌门,话虽如此,我道玄宗也是这武极国七大宗门之一,可不能什么人都要。”
“这来路不明的小子,凭什么加入我道玄宗?”
“并非世家大族出身,一个泥腿子,岂不是污了我道玄宗的门楣?”
这老者十分不屑地看了林泽一眼道。
燕长歌看了这衣着华贵的老者一眼,略带嘲讽道。
“齐长老,可不要忘了,这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齐家一样,是世家大族。”
“我道玄宗祖师,也有贫民出身!”
“燕长歌,你的意思是要拿这来路不明的小子,跟我道玄宗祖师相比?”
“你怎敢如此不敬!”
这姓齐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谁不敬,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你看不上这年轻人,解决方法也简单,你不是最近收了一名弟子,今年十八?让他与这年轻人比试一番。”
“若是这年轻人输了,此事我自然不会再提,可若是这年轻人赢了,你便让他加入宗门。”
“齐天雄,你敢还是不敢?”
燕长歌直接从掌门宝座之上站了起来,死死的看向这位齐长老。
齐天雄却半点不怕,瞪了回去。
“有何不敢,我就不信,这来历莫名的小子,能胜过我门下麒麟儿!”
“好!”
燕长歌拍掌回应,随后看向林泽。
“小兄弟,你觉得如何?”
林泽站在这里被讨论了这么久,早就想开口了。
他拱了拱手道。
“我林泽虽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却也懂得耻辱。”
“燕掌门之前让我加入你道玄宗,可没说会受到如此刁难。”
“你们道玄宗长老看不上我,我还不一定看得上你们道玄宗呢!”
林泽扫视了一眼周围老头,冷笑一声。
“大胆!”
“何等狂妄之人!”
“竟然辱我道玄宗,胆大妄为!”
周围坐着一圈老头,纷纷出口呵斥林泽,却纷纷坐在位子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林泽心中不由得冷笑。
若是这大殿之中,有年轻弟子,他断然不会如此拉仇恨。
年轻人上头了,怕不是真有可能上来干他。
这一圈老登,却万万不同。
燕长歌在上面坐着,这些老登,绝对不可能出手。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燕长歌坐在主座之上,面上表情并无多少变化,只是问道。
“那你待如何?”
“燕掌门,既然这齐长老如此看不上我,我自然也要证明自己一番。”
“可我也不能平白出手。”
“之前掌门承诺,说我若入门那一份内门资源由掌门出,此话可还奏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奏效。”
燕长歌皱眉道。
“那正好,我便以这一份资源为赌注和齐长老打个赌如何?”
林泽看着林姓长老开口道。
那齐姓长老先是不屑地看了林泽一眼,似乎根本不屑与他言语,然后看了一眼燕长歌,这才皱眉道。
“小子,你要打什么赌?”
“自然以那份资源为赌注,若是我输了,那资源自然归齐长老弟子所有。”
“若是我赢了,那便证明,齐长老弟子也不过如此,他留内门弟子资源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使用。”
“如何?齐长老敢不敢打这个赌?”
林泽看向齐天雄,咧嘴一笑。
“好胆!”
齐天雄双目圆瞪,看向林泽。
随后压抑怒火,脸色光速变为正常。
他没有看林泽,反而是看向燕长歌冷声道。
“掌门意下如何?”
“我觉得林泽小友说得颇为在理。”
燕长歌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好!掌门果然英武决断,不愧是当年名满武极的天才人物。”
“既如此,我齐天雄也并非无胆鼠辈,便依此定下赌约。”
“三天后,于宗门论道台比试。”
“我们走。”
说完,齐天雄甩袖子就走,看都没看林泽一眼,似乎根本没把林泽放在眼中。
有几个长老同样也是站了起来,脸色讪讪冲着燕长歌行了一礼,才转头离开。
大殿之中,长老竟然只剩下不足一半之数。
燕长歌看到这一幕,脸色并无半点变化,只是开口道。
“你们也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三天之后去轮到台观战便是。”
诸位长老,纷纷行礼离开。
燕长歌这才把视线投向了林泽。
林泽老神常在,并无多少紧张之色。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掌门,当地不怎么样?”
“确实如此。”
林泽老老实实点头。
六品掌门,能把门派治理成这个样子,说实话,能力有限。
燕长歌却没有在意,只是摇头。
“道玄宗传承数万载,门内沉疴累积已久,并非我一个掌门能改变的。”
“你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不该如此冲动。”
“武者一道,求的就是念头通达,万事不囿于心,我不认为此事我做得有何不对。”
“再说,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林泽看向燕长歌开口说道。
燕长歌也看向林泽,上下打量,似乎是重新认识了面前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