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官道之上。
一个身着紫袍,衣着华贵,面容却带着几分苦相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土路上。
连林泽都没有看清这老者是如何出现在此处的。
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十分的突兀。
因为这老者出现,连准备动手的玉姓女子都不由得停了下来。
玉女子虽说恨不得把面前这人生吞活剥,可此刻却半点不敢动弹。
“前辈是何人?为何阻我复仇?”
那面容发苦的老者叹息一声。
“我并非阻你复仇,只是这秦家人,可不能死在我道玄宗地界,不然秦家老鬼,可跟我道玄宗没完。”
玉姓女子听的心中一紧。
“那前辈,我可将他带离此处,再行报复。”
“我玉家老小五百一十四口皆死在秦家人之手,此仇不能不报,还望前辈成全!!”
玉姓女子果断跪地哀求。
那躺在地上的秦少白,见到此人,却没半点惊慌之色,反而是大喜过望。
“燕长歌前辈!您可是道玄宗掌门,堂堂六品强者,见到这玉家余孽,为何要手下留情!”
“赶紧干掉此女,我们秦家还要与你道玄宗商议大事呢!”
那玉姓女子,听到这话,满脸的绝望。
这老者竟然与秦家有联系!
六品武者!
她一个未能入品的小角色,如何反抗?
难道今天她就要殒命于此,难道她玉家的仇就报不了了吗!!
玉红雨满心的不甘,攥起的拳头,指节发白。
见到这一幕,那面容愁苦的老者,面色愈发苦涩了。
一抬手,那躺在地上的秦少白,白眼一翻便一声不吭,晕了过去。
“玉家姑娘,你走吧。”
“去好好修行武艺,若是没有六品,以后便不要想复仇之事了,忘了吧。”
玉红雨紧握手中利刃,看向旁边秦少白,眼神之色满是痛苦和不甘。
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玉家一家老小五百一十四口人,如此血仇,我怎能忘?我怎敢忘!便是死,我也要复仇!”
声音嘶哑的吼出一句,玉红雨提刀便向着秦少白刺去。
燕长歌只是叹息一声,一抬手,玉红雨便停滞在原地,动弹不得。
任凭玉红雨满脸泪水,燕长歌丝毫不为所动。
“你杀不掉他,秦少白乃是秦家嫡系,有一缕宗师意志护身。”
“便是我,想要杀他,都要废一番手脚。”
“你年纪轻轻,连入品武者都不是,怎可能杀掉此人?”
“走吧,赶紧走吧,若是秦家人来了,我便只能杀你了。”
玉红雨跪在地上,满脸哀色,跟死了一般,见玉红雨仍然没有动弹的意思,他再次开口。
“你若现在离开,以后若能修成六品,说不得还有报仇之机,若是死在此处,你一家老小,便是白死了,再也无人能替他们报仇,记得他们了。”
听闻此言,玉红雨才终于有了动作,有了几分生气。
她再次看了躺在地上的秦少白一眼,抬起头,他直视燕长歌道。
“多谢前辈放我一条生路,若红雨能大仇得报,必有厚报!”
说完玉红雨再次一礼,掉头踉踉跄跄离开了。
林泽看到这一幕,也准备转头离开。
可他刚刚一动,那老者燕长歌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她可以走,你却不能。”
林泽身子一僵。
六品强者!
便是在炎国也是绝对的高手,一省之大员。
他连个入品武者都不是,绝对跑不掉。
林泽只能提起长戟,走出了树林。
“见过前辈。”
林泽学者之前玉红雨的样子,给这燕长歌行了一礼。
“不知前辈何意?为何我不能离开。”
这面容发苦的老者上下打量了林泽一眼。
“你是何人?在此看了这么久,有何目的?”
“我不过是个过路的罢了。”
“见到这里有冲突,才藏身看看情况。”
林泽颇为无奈的开口道。
“过路人?”
“小子,你当老夫傻子不成?”
燕长歌再次看了林泽一眼。
这小子身上衣着虽说有几分怪异,可材料不凡,线脚密集。
恐怕也只有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才能穿这等衣服。
而且此人颇为年轻,却气血充足,气质不凡,虽尚未入品,却有已经有入品气象,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便是他们道玄宗的精英弟子,在这个年纪,恐怕也没要此等修为。
这等不俗之人,说不定是那个大家族,大宗门子弟,怎么可能是个过路之人?
“前辈,我真的只是路过。”
林泽颇为无奈,他不过是想顺着黄土路寻找人烟,探探这世界虚实。
可谁想到碰见这等麻烦?
这武极国的风气实在是太差了!
燕长歌看了林泽一眼,发苦的脸上眉头紧皱。
他乃是六品武者,凝练武道意志,寻常人怕不是看一眼,就会心神动摇。
低品武者在他面前,不可能说谎。
这小子说的竟然是实话?
那可就麻烦了。
“小子,你是世家大族出身?还是哪家宗门高足?”
燕长歌问道。
“都不是,我不过是一介贫民而已。”
林泽摇了摇头。
燕长歌摸了摸胡子,摇头道。
“那你可麻烦了。”
“这秦少白是个纨绔子弟,看不出你在此处待过,可秦家人就不一定了,你的气机,逃不过高等武者的眼睛。”
“若是知道你看见了这一幕,你小子背后若是没有惊天背景,肯定有大麻烦。”
林泽也是眉头一皱,拱手道。
“前辈,这秦家总不能不讲道理吧?我不过是看戏,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他们还能派出高手来追杀我不成。”
“道理?果然是年轻人,这世道,哪里有什么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更何况,跟玉家的事情沾边,秦家向来都是有错杀无放过,你觉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逃得一命。”
燕长歌便摇头便开口。
林泽听到这个,并没有惧怕之意。
秦家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武极国人。
实在不行,他往蓝星一躲,这秦家的人还能追到蓝星追杀不成?
不过这是下策,一个武道世界,他可舍不得放弃。
“那不知前辈何意啊?”
林泽冲着面前这老人拱手问道。
燕长歌面容更加愁苦了,这小子来路不明,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安排。
为何这等鸟事非要发生在他们道玄宗地面上?
心中把这七极斩魔道的秦家骂了一万遍。
燕长歌再次看向面前林泽,突然心念一动问道。
“小兄弟今年贵庚啊?”
“启禀前辈,十七。”
林泽恭敬道。
燕长歌眼睛一亮,又道。
“可有师承?”
“并无师承,这身武艺,是我私塾先生所教,他并说收我为徒。”
林泽开口道。
“那你可愿入我道玄宗啊?”
燕长歌面容慈祥的开口道。
“我还有的选吗?”
林泽心中有些后悔。
以后还是少看热闹,这看热闹把自己都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