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合照。
本来我心里就有这样的猜测,这一张合照也算是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
合照上面是全家福。
不过我一眼就看到了萧海蓉。
“咦,这是……萧总的家人吗?四世同堂吗?这么多人!”
我明知故问。
萧远图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不过却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随便便领着我和韦梦凡出去吃饭了。
席间萧远图表现的非常的和蔼可亲,若不是我对他有些警惕,肯定要被他这个样子给骗到。
吃完饭,萧远图和韦梦凡回去上班了。
我却回到了韦清凌父母家所在的小区。
敲响了韦清凌父母家的门。
开门看到是我,韦父微微一征。
我不由撒了个谎。
“本来梦凡是想要自己来的,但怕睹物思人,不能自己,也知道二老并不想看到她,所以拜托了我……”
听到我这话,韦父叹了口气道:“我们也知道这事不怪她,但……算了,你告诉她,有空上家里来吃饭。”
“我能上她房间看看吗?或许可以拿一件东西给梦凡,以寄思念之情。”
“可以。”
韦父答应了一句之后,侧身把我让进了房间。
事实上,我一直有些疑虑。
虽然韦清凌一开始就已经几乎被宣告“死刑”。
内脏器官几乎都已经进入到衰竭的状态,什么时候死,完全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和运气。
她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所以回家之后,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团圆饭,然后睡在家里,在睡梦中离世。
事实上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局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说得通。
何况,医院方面也出具了正常的死亡证明。
但我还是有些疑虑,非得自己亲眼看看才行。
用韦梦凡学自她妈的口头语就是除除疑。
符合常理的死亡,也不代表没人动手脚。
萧海蓉家别墅,连续死了那么多的人。不也找不出任何的死亡原因吗?
也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猝死。
事实上如果不是一群人全都猝死,只是死了一个人。
相信连警方都不会惊动。
在进入韦清凌房间之前,我问了一句。
“在令嬡仙去之后,没人来过吧?”
听我这话,韦父并没有怀疑什么,他现在仍处于得而复失的悲痛当中,只是下意识的回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心道,那就好。
看来韦清凌是送到医院才作的检查。
走进房间之后,我立刻就感觉不对劲了,然后就把准备跟着一起进来的韦父给挡住了。
“你们二老在这房间呆了多久?”
韦父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我。
“她妈呆的比较久一些,我是叫清凌起床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
说到这里,韦父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她人呢?”
“她有点不舒服,在房间躺着。”
我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赶紧冲出房间,朝着卧室跑去。
“哎,小李,你要干什么?”
韦父话音未落,我已经推开卧室的门闯了进去。
房间拉窗帘,只有微弱的光线,但我仍然看见一脸黑气躺在床上的韦母。
上次老妖怪上过我的身,清除了之后,但身上留了不少的记忆碎片。
我也因此,因祸得福,保留了不少牛振华的医术。
我在床边跪下,伸手搭上韦母的手腕关寸处。
韦母的脉象已经微不可察。
“小李……”
“家里有没有朱……”
本来我想问,有没有朱砂,再想想这种东西一般人家肯定没有,于是改口道:“雄黄酒有没有?”
我想,端午节饮雄黄酒本就是长江流域一带的习俗。
魔都不少人,都有喝黄酒的习惯,说不定家里有雄黄酒。
韦父摇头道:“没有……”
此时他也看到老伴有些不对劲。
“温仪,你怎么了?”
问了两句,韦母都没回答,韦父便急的掏出了手机。
什么都没有,医生来了也无力回天了,而我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刚刚那个房间被人动了手脚。
做了厌胜之法,放了镇物,手法和萧海蓉家别墅,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送韦清凌回家,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看来,却让她提前死亡,还连累了她的母亲。
也难怪师父在出手之前总是要思虑再三。
因为你在改变一件事情的时候,也会把后续的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算不到那么远,就有可能铸成大错。
然而就在我有些灰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件东西。
在房间的五斗橱上,一件工艺品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不由也是大喜过望,这一件橘红色半透明的结晶体不就是鸡冠石吗?
鸡冠石就是雄黄。
雄黄酒只有微量的雄黄,而我手上这一块鸡冠石那含量可高多了。
于是二话不说,掏出一张符纸,直接拿起机关时间在上面画了起来。
韦父此时刚刚打完120,看到我拿着鸡冠石在一张白纸上疯狂的作画,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小李,你这是作什么?”
“没空跟您解释……”
说到这里,我也画好了符,捏起来法咒,拿符纸一晃,念道:“天地神通,借吾一用!祛病除灾,荫佑此身!”
话音未落,便把符纸贴在了韦母的口鼻处,手一拍,符纸便没入韦母面部。
仿佛在那个地方从来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韦父本来想着要阻止我,看到这一手,不由大骇。
“你……你……”
符纸入体,效力无穷。
这是经过葛洪改良过的鲁班书下卷中的秘术,是我师门中不传之秘,对人只能用一次,无论是成是败,下一次就没有效果了。
“不用担心,我想婆婆应该没事了。”
在我说话的这会儿,肉眼可见韦母脸上的黑气慢慢消退。
我手一抬。
原本的那张符纸又被吸了出来,此时却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韦母长出一口气,人也悠悠醒转。
最关键,她睁开眼睛,愣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我们。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韦父,这才惊喜地说道:“大哥,我又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