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纷纷不忍侧目,出言安慰着贾博宇。
在村民的帮助下,这事报了案,贾博宇失魂落魄的得了个意外死亡的结果,在村民的惋惜中一摇一晃的回家了。
而等我和师父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警方的尸检报告我们也看了,师父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贾夫人意外死亡的结局虽然已经敲定。但我心里很是不安。
“师父......”我唤了声。
师父放下茶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贾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吗?”我抿着嘴问道。
师父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去求八卦镜的路上不慎落水溺亡的。”
我努力思索着其中关联,可到头也只能五味陈杂的轻叹一声。
“对了,你怎么跟贾家的那个孩子一块来了?”
让师父一问,我脑中忽地一紧,那口井!
一直忙于奔波贾夫人的事情,我竟然将那口井的事情抛之脑后,此刻一回想起来便通体生寒。
“师父!”
我语气颤抖的将井的事情告诉了师父,师父闻言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脸色沉的十分难看。
“走!领我去看看!”
我们二人不敢有任何耽搁,一路赶着来到了贾家。
好在这里本就偏僻,再加上贾家出了事,人们下意识的避开,被我简易处理的土堆也没再翻开。
“是这?”师父拿来随身带着的铲子开始挖起来。
浮土被扫开,那口井很快就露出了面貌。
师父站在井边不断掐算,随着他手指跳动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开井。”师父松了手,当机立断的喊道。
“师父?这石板是封印的,能开吗?”我疑惑道。
师父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能想到这点证明平日我教你的你也用心去学了,但你看这土。”
我将视线投过去,师父捏起一簇土搓了搓,露出了微微发红的土壤。
“土里混了朱砂,井属水,以土火克之。井盖处于离火位,同属火,但星位却处在轸水蚓上,故而无虑。”
我不疑有他,和师父合力将井盖推开。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并不是一口有进深的井。它只是用了井的外形,里面是被夯实的土,并非是空的。
师父拿铲子挖了几下也不见有什么异常,我心中正疑惑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忽地一个东西被铲子带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那是块沾满了泥土的骨头!
“师、师父!”我惊呼一声,莫名的恐惧席卷了全身,“骨头!”
一口建在中轴线聚气的井,而井中埋着人骨,这些东西光是听就让人通体生寒。
师父并没有我这般惊慌,他目光如炬,手指并做剑装虚画了个奇异的图案后伸手将那块骨头捡了起来。
掂量几下后师父给出了答案。
“别慌,是狗骨头。”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这是为了镇宅辟邪用的。”师父沿着井转了一圈,目光复杂。
“以井聚气,以骨压邪,气不散而邪不发,骨不碎而邪不侵,好手段!”
我没听懂师父的话,只能歪着头问道:“什么意思?”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风水局,我且问你,这里你决意最凶的是什么?”
师父背着手起了身,目光不断打量着不远处贾家的宅院。
我回想起了屋中的布局,“是十字路口的冲煞?”
师父摇头不语。
“那是屋内的布了胜厌术的镜子?”
师父依旧摇头。
“这棵老槐树?聚气的井?”
我把能想到的问了个遍,师父伸手一指屋子沉声道:“你说的这些,都是!”
“这间屋子汇聚了如此多的风水大忌,无论是冲煞还是聚气,都是局。你若整体观之,便可发现每一处凶险都对应做了压制。”
师父手指连点,语速加快。
“而这局是以那石头下刻的生辰八字为注,以煞转运!水聚财,木生金,这是以命求财转运啊!”
“那我!”
“莫慌,现在只是那石头上的八字和你一样,其余的我再看看。”师父说着抓过了我的手,用银针在我中指上点了一下。
殷红的血被挤了出来,师父辨认了一下血的颜色后松了口气。
“你且等我,不管如何,我先破了这个局,不然贾家那娃娃还有的罪受。”
我越听越心惊,师父沉思片刻,快步走到宅院边角处。
师父说完便在宅院的外围绕了起来,很快,在外面的四个墙角处也找到了埋着的骨头。
“果然!”
师父看着骨头心里有了基础的判断,接着师父打开背着的布包,从中取出来一条红线,又穿了串铜钱在其上。
这钱叫五帝钱,在市面上也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取得是以盛世人气辟邪之意。
师父按五行排布将五帝钱用红绳固定好,取了张符纸贴上,将其埋在了井中,取代了原本狗骨头的位置。
“一环破一环,得先把他妈的事情处理了,你那石头估计才有眉目。”师父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我点头应了声,上前敲响了贾家的大门。
但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我右手中指那快要愈合的针口,此刻渗出的血液正缓缓变为黑色。
过了好半天,贾博宇才从门口探了个头出来。见来人是我们,他努力的挤出个僵硬的笑,算是打了招呼。
“娃娃,节哀顺变,但当务之急是把你妈的后事安顿了,其他的等过后再想。”师父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我也懂点这行当的东西,跟你也算有因果,此时我可以替你操办。”
贾博宇一愣,半响才低声道:“可、可我没钱。”
“无妨,这不是大事,你且当我借你的,日后再还即可。”师父摆摆手,他也看出了贾博宇性子虽阴沉但透着股坚毅,主动赠予怕是不愿收。
“多谢王师傅!”贾博宇喜极而泣,拉开门就要跪下磕头。
师父伸手拦住了他,摇摇头说道:“不至于,谁都有个难事。还是先说说下葬的事吧。”
“王师傅请讲。”贾博宇的脸上总算多了分生气,面容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
我此时也插不上话,只能乖乖等候师父讲完。
“你妈属于横死,没法停灵七日。今晚守一晚上灵,明早下葬最好。你可以找村里做白事的问问,钱我先给你垫上。”
“多谢王师傅!”贾博宇再次拜谢。
师父又叮嘱了他几句后留下一些钱便带着我离开了,此刻天色将晚,日暮西沉。
“师父,够爷们!”我夸赞道。
师父苦笑一声,给他的心善找了个推脱的借口,“这是因为有你的因果罢了,寻常人我也不会去管。”
我撇撇嘴也没点破,他老这样,明明一肚子热心肠却非要装的冷漠。
走了几步,我忽地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伸手感应一下却并没有风。
“奇怪。”我嘟囔一句,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
这不动还好,一动背后凉意更胜,就好像有人在脖间吹气一般。
正欲回头看一眼,师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没事,朝前走就好。”
我虽不知何意,但还是乖乖听了师父的话。
师父扯了个话题跟我攀谈着,除了不让我回头,其他一如往常。
等到了家,我正欲迈门而入,师父却往我身上撒了些酒,又拿起放在门口的艾草在我身上抽打了一番。
看见我疑惑的目光,师父只是解释道去晦气,多的也并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