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绝不会辜负众爱卿的心意,孩子们也都能在宫里学到最为上乘的知识。”
朱洵说这话时情真意切,态度坚决,让人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但是下面的一群文官听到这话,只觉脊背阵阵发凉。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惶恐不安。
这哪是什么选伴读啊,这分明是把人放到宫里面当作人质!他们在心里暗自叫苦。
这大皇子才刚刚满月未久,哪里需要什么教书先生来教导诵读。
所谓选择伴读,就更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文官们个个眉头紧皱,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是好。
底下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惊惶与无奈。
然而,他们都紧闭双唇,不敢多发一言,内心充满了恐惧,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后果就不只是孩子被送进宫里这么简单了。
“众位爱卿觉得如何?”朱洵一边轻轻揉着刚刚被吵得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边笑嘻嘻地询问着。
他的脸上带着看似亲切的笑容,眼神却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任谁乍一看都会认为这是一位皇帝的好意,认为能够让孩子进入宫中,便能学习到更为高深和精良的知识。
“臣等谨遵圣旨。”众大臣齐声应道。
他们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又怎敢拒绝。
朱洵此举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所以每一个人都只能在表面上称好,尽管内心有着万般不愿,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朱洵看着下面的人那副想说又不敢说,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是出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笑嘻嘻宣布退朝离场。
“这可如何是好呀!”一位二品官员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地叹道。
“能如何办呀?总归是要跟家里人通个气说一说的。这年头,谁家里面没几个孩子呀。”
另一位二品官员也是一脸的无奈,不住地摇头。
下了朝,走在回家的路上,好几个二品官员凑在了一块儿。
他们步履沉重,神色忧虑,都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件事情究竟应该如何解决。
“这把孩子送进皇宫里面,不就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那皇宫简直就是龙潭虎穴,让孩子孤身一人置于其中,谁能安心啊?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惹得皇帝不开心,孩子说不定命就没了。”
一位官员忧心忡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唉,也不知道我家夫人会不会同意。我家那孩子也是娇气的很,向来口无遮拦的,在宫里这处处规矩的地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一位官员唉声叹气,满脸愁容,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我家那位也是,只送进宫,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另一位官员附和着,眉头紧蹙,连连摇头。
好几个官员皆是一脸的束手无策,只是相互倾诉了几句,便怀着沉重的心情各自回了家。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落寞和无奈。
朱洵面带得意之色,昂首阔步地带着王承恩回了御书房。
他刚一坐下,便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
“陛下这一招实乃高明之至,这些大臣即便心中不愿,还不是得乖乖地把孩子送进宫。如此一来,往后便没什么好吵的了。”
王承恩在一旁谄媚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不得不说,还是得王承恩能了解朱洵的心思。
“今天晚上估计有一场精彩大戏可看了,速速派几个锦衣卫好好地观察一下各家的情况。”朱洵目光中透着几分狡黠,神色兴奋地说道。
把孩子送进宫,不管是哪一家想必应该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同意的。
朱洵倒是满心好奇,很想看看这些官员回去到底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也好据此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果然不出朱洵所料,五品以上的官员为数众多,家里有孩子的更是不在少数。
哪个家里又愿意与孩子分离呢?
孩子是家庭的希望与欢乐的源泉,是父母心头的珍宝,又有谁家的父母能忍心割舍这份亲情?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便有锦衣卫前来向朱洵报告情况了。
“说说吧,看看都是些什么情况。”
朱洵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手中轻轻摆弄着茶杯,难得地来了兴致。
此时,御书房内烛光摇曳,香炉中飘出缕缕青烟,朱洵神色悠然,打算慢慢听锦衣卫汇报。
“好几位大人回到家中都闹得鸡飞狗跳,争吵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张大人和李大人家中,那争吵的场面可谓是最为激烈。”
锦衣卫神色严肃,拣着关键之处向朱洵汇报。
没想到朱洵听闻此言,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满心好奇地想听听这些吵得最为激烈的家里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仔细说说,这张大人和李大人家中究竟吵了些什么?”朱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锦衣卫,示意他详细道来。
“这张大人家中的祖母可是个厉害角色。梁嘉玲生有一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岁,向来娇气惯了。”
“张大人与祖母争吵的时候,祖母因怕自己的宝贝孙子进了皇宫被人欺负,又或者是被传染天花,已经吵着要送府里姨娘、小妾所生的儿子进宫了。”
锦衣卫把今天听到的情况大概说了出来,心中暗自感慨,只觉得这张大人府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
“哦?那最后结果怎样?”朱洵双眉微挑,眼中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最后到底是姨娘的儿子进宫,还是主母的孩子进宫?
“好像还没有决定,属下当时只听到激烈争吵的声音,具体结果尚未可知。”锦衣卫微微低头,如实回禀。
其实锦衣卫所说的这些情况都是比较常见的。
几乎每个官员下周回到家之后,当家主母听闻此事,无不是满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