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确诊天花

但是现在，其他的太监和宫女却都已经陷入了自顾不暇的境地。

堂堂的凤仪宫已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起初，这些太监和宫女只晓得是大皇子病了，心中也非常的担心，都在尽心尽力地做事。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然得的是天花。

此刻，大家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心里更加害怕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上。

“天哪，那我刚刚还帮大皇子敷了毛巾！”一个宫女满脸惊恐，声音带着哭腔。

“我还递了水，怎么办？会不会被传染呢。”另一个太监也是神色慌张，急得直跺脚。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一时之间都已经忘记了皇帝和皇后还在现场。

顿时，整个凤仪宫开始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

看着眼前如此混乱不堪的场景，朱洵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剧烈跳动，脑袋一阵胀痛。

但他也明白，此刻必须赶紧冷静下来，首要之事是将这失控的局面给稳住。

“大胆奴婢，胡言乱语，竟然敢在朕的面前这般撒泼打滚，还不赶紧拖下去。”朱洵的声音犹如寒夜中的冷风，严肃而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凤仪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听到朱洵这饱含怒气的声音，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被吓住了。

方才还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之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外面的王承恩立马就听到了朱洵的声音，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当即带着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听到朱洵的话，王承恩心领神会，赶忙示意后面的人把这个奶娘带走。

很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便上前，架住奶娘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

奶娘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嘴里仍然不停大喊大叫。

“这就是天花，就是要我们的命，陛下你三思啊，皇后娘娘就是想害我们啊！”

尽管人都已经被拖了出去，但那凄厉的声音却仿佛有形一般，在宫殿中久久回荡，萦绕在大家的耳朵里面，让人心惊胆战。

朱洵看到自己身边的皇后，面色苍白如纸，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朱洵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皇后的手，温柔地拍了拍，眼神中满是安抚之意。

“皇后别慌，这件事情尚未有定论呢，我们再请太医来仔细瞧瞧，毕竟放任不管也不行。”

朱洵和皇后说完，便立刻转头对着王承恩说道：“速速去请太医过来，多带几个过来，只要此刻在太医署空闲的太医，全部都带过来。”

朱洵的语气严肃而急切，王承恩听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下，转身就去请太医了。

朱洵拉着皇后进了旁边的另一个宫殿，其他的宫女和太监见此情形，便也纷纷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两个人在宫殿中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皇后更是面色蜡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等到太医们终于匆匆赶来，他们陆续给大皇子把完脉，却个个都面色凝重，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这样的情形让本来就心怀恐惧的皇后更加身心俱疲，虚弱不堪。

朱洵在一旁着急地看着，等到太医们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便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说！朕不治你们的罪，告诉朕究竟是什么病！”朱洵怒目圆睁，瞪着眼前这些一个个闷头不吭声的太医，心急如焚。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焦躁：“朕知道情况或许不容乐观，但至少你们得让朕清楚到底是什么病症！这般默不作声，成何体统！”

“陛下……这……这恐怕就是天花！”一个太医声音颤抖着说道，那语气抖得厉害，身体也如筛糠一般止不住地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陛下，臣也确认这就是天花！”另一个太医紧接着附和，声音中同样充满了惊恐。

因为以现在所呈现的症状来看，确实极有可能就是天花，虽然暂时还不能得出一个万分准确的答案，但这已经是目前最接近事实的判断了。

其他的太医也是纷纷颔首附和。

“陛下，这就是天花，而且传染性极强，根本近不了身！”

“请陛下和娘娘三思啊！”

众太医齐声高呼，声音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在这样令人绝望的情况下，皇后已然濒临崩溃，她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满脸都是泪水，妆容也花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地向后倒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醒醒啊！”

身后的宫女看到皇后因伤心过度而突然晕倒，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惊慌失措地上前，紧紧扶住了皇后摇摇欲坠的身体。

朱洵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晕过去的皇后，赶忙伸手把人小心翼翼地扶到了床上躺下。

太医们在外面跪着，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此时的气氛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宫女们拿着水盆和毛巾匆匆进来，不停地为皇后擦拭额头和脸颊，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苏醒过来。

醒过来的皇后一看到朱洵坐在床边，什么也顾不得了，瞬间就紧紧抓住了朱洵的手。

“陛下，请陛下救烺儿一命吧，此事千万不可宣扬出去，不然的话，烺儿哪里还有活路。”

皇后声泪俱下，眼中满是哀求，“臣妾求您了！”

皇后自然是万般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受哪怕一丁点的苦，现在见到朱洵坐在这儿，一开口便是为了儿子苦苦求情。

“陛下，虽说太医们都说是天花，但是眼下还未有明显的征兆，万一不是呢。”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希冀，“陛下，请相信臣妾，臣妾一定不会让烺儿离开凤仪宫，臣妾向您保证，绝对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皇后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拉着皇帝的手，身子前倾，几近要给皇帝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