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太监面对皇帝的询问,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闷着头在前面给皇帝带路。
朱洵心急火燎,满心只想着赶紧知晓朱慈烺究竟患了何病。
还没走到房间里面,朱洵突然瞧见一个身着华丽宫服的女子神色匆匆地从房间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看这装扮和仪态,想必这就是皇后了。
“请陛下安!没想到陛下此刻来了,刚刚烺儿身体突发不适,臣妾只好在旁边守着,未能前去接驾,是臣妾的过失。”
皇后匆匆行礼,神色间满是愧疚,忙不迭地向皇帝赔不是。
皇帝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种繁文缛节的小节,赶忙伸手把皇后扶了起来。
“这种小事不打紧的,皇后还是快说说烺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病情严不严重?”
朱洵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并未显露出过多的忧色,但内心实则对这个还未满周岁的太子极为关切。
“来人,快传太医!这太医院都是做什么的?皇子病了难道不知道主动前来吗?”朱洵怒目圆睁,声音中满是愤怒。
他环顾房间,看到里面只有忙碌的宫女和太监,竟然不见太医的身影,这如何能行?于是赶紧下令宣太医过来。
没想到旁边的皇后听到朱洵的这番话,眼神立马变得慌张起来,原本就焦虑的神情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慌乱与不安。
“陛下,其实太医已经过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事!”皇后的声音带着颤抖,边说边伸手拦下朱洵。
“这……其实就是……就是风寒罢了。”
皇后的眼神游离不定,慌张至极,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朱洵一眼就看出皇后的心虚,她那闪烁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住事情。
朱洵敏锐地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
话说这孩子虽然眼下还不是太子,但这可是朱洵的第一个儿子,更是日后的太子。
他的母亲又是皇后这般有权有势的嫔妃。
太医院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不亲自守着,小心诊治?这里面定然有隐情。
“是吗?但是朕觉得还是请来再看一遍为好。”
朱洵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皇后,他心里深知这其中必定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这皇后此刻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朱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皇后的神情明显变得极为慌张,她双唇微张,似乎想要拒绝,然而话还未出口,房间里面就又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声。
“陛下!快救救我们,皇后娘娘这是想要我们全部人的命啊!”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那语气当中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惧。
这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朱洵闻声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形略显臃肿的奶娘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旁边的宫女和太监见状,连忙伸手想要阻止,然而却没有成功。
奶娘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拼命挣脱了两边的阻碍,“扑通”一声跪到了朱洵的面前,因跑得太急,此刻她气喘吁吁,发髻也有些散乱。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皇后娘娘想要你们的命!”朱洵的语气瞬间降至冰点,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冷峻。
毕竟,这绝非是一桩可以等闲视之的小事。
奶娘听到朱洵如此冰冷的话语,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好像突然被吓住了一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颤颤巍巍地跪着,头深深地低着,不敢抬起来直视皇帝。
皇后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唇微微颤抖,想要阻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陛下……陛下请明察,大皇子殿下根本得的不是风寒,而是天花!”奶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可是天花呀,一不小心可就死人了,皇后娘娘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命是什么!”
奶娘边说边嚎啕大哭,那哭天抢地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她的语气里饱含着无尽的可怜意味,仿佛皇后娘娘做了什么天理难容、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皇帝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并非去责怪皇后的刻意隐瞒,而是被“天花”二字震惊得呆立当场,满心都是此时的朱慈烺竟然已患上天花的惊愕。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目光闪躲,根本不敢再去看朱洵此刻的表情。
只有这个奶娘还在不停地哭诉着,脑袋不停地朝着朱洵磕头,口中不停诉说着皇后的种种不是。
“闭嘴!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对着陛下胡说八道的,事情都还没有查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后尽管脸色惨白,内心也极度慌张,但此刻她深知必须先把这个人赶出去。
“来人,给我拖下去!”皇后强撑着发号施令,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而其他的太监和宫女听到这些话后,更是一个比一个惊慌失措。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愈发手足无措,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所以,那奶娘依旧趴在地上,自顾自地哭泣着,声音愈发悲切,身体也因抽泣而不停地颤抖。
皇后心里清楚这奶娘可能是别人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可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去深究这些,满心只想着如何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这人胡言乱语,烺儿根本没有得这样的病,是他诬陷臣妾的。”皇后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慌乱。
“太医根本没有说是天花,陛下你要相信臣妾,这只是一些不好的预兆罢了,还没有最终确定!”
皇后的眼神充满了祈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非常清楚,在这个时候若烺儿得了天花,那几乎跟得了绝症没有什么两样。
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健健康康地长大,才刚满周岁啊。
怎么能够在这个地方就夭折掉?
所以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一定不能让朱洵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