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之中。
看着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寸步不离的姜一凡,钟妍有些脸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柔声说。
“一凡啊,我……我先去沐浴更衣,你……你虽然是妍儿的未婚夫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成亲……”
其实,正不正式成亲,这个就只是钟妍的一个说辞而已。
她就是有些太害羞了,对男女之事,暂时还没做好准备。
此时钟妍心里倒也害怕,若是一凡真的要和她行那男女之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过,姜一凡却很通情达理地点头说。
“好,我等你。”
一块屏风后,早有谷中女弟子准备好了的木桶,桶里装满了白花与泉水。
钟妍手掌贴着木桶,稍稍运出几分灵气后,桶内的水便变得温热了起来。
她除去衣物,跳入桶内,脑中不由暗暗思衬,如何跨出这一步,和一凡正式成为夫妻。
但她以前着实从没考虑过这些事,而一凡又明显是个孩童性子,这让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启第一步。
只是脑中想着想着,钟妍便想到了今天在风烟山脉之外。
面对风烟宗那些弟子们的无礼和强势出手,萧枫这个一向自诩谷中大长老,还常常喜欢对自己表露忠心的人,却只敢担心地缩在一旁躲着。
而一凡虽然只有武者境的实力,却在那般危险的关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甚至面对陈万里,也没有丝毫退却。
不管一凡是否灵智不清,在这些方面上,他终究还是继承了姜家人的血性,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想着想着,钟妍的心跳竟是有些加速,暗暗脸红。
因为她暗自觉得,此时的一凡,肯定就在房间外面,屏风那头等着自己呢。
等钟妍沐浴完,披上一件睡袍出来后,却见一凡早就靠着床的里侧,缓缓睡去了。
压根儿不似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沐浴。
看到这一幕,钟妍也是无奈摇头一笑。
一凡的神智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一样,哪里会像别的男人一样,脑子里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
钟妍的闺床很大,姜一凡靠着里侧已经睡着了去。
她便在靠在外侧,也躺下睡了去。
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她才感觉到一凡的手似乎伸了过来,将她的手掌给握住了。
而后,便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暖意,笼罩全身,似乎带动着体内的异火与灵气,开始自行运转修炼了起来。
不过,次日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姜一凡,钟妍又觉得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姜一凡身上的气息依旧还停留在武者先天境第三重。
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牵动得了自己这样一个太玄境的修者的灵气呢。
所以她只能将这种奇怪现象归结于自己吸收了全部的天地异火,所以才会出现夜中自行修炼的情况。
接下来一段时日,钟妍要试试看自身吸收异火之后,对于炼丹方面能否带来更显著的提升。
于是她便带着姜一凡一起进了长生塔。
除了需两手驱动灵火,全神贯注地炼丹以外。
其他时间,钟妍的手几乎都是被姜一凡给牵住。
两人这般腻歪,在百花谷内,也是引起了不少弟子们的笑谈。
“咱们谷主和这位新来的姑爷感情还真是好呢,走到哪儿都在一起,完全形影不离呢。”
“哼,你们可别小看这位姑爷,知道人家腰上带着的那把佩剑是谁的吗?那可是风烟宗宗主陈万里的!”
“真的假的?陈万里可是尊者境的大能强者,他的佩剑,怎么可能落到咱们姑爷手中呢?”
在这些议论之中,上次风烟宗山脚下所发生的事,自然也就渐渐传开。
宗主为寻姑爷,不顾一切,孤身闯山。
而这位看似实力不行,只有武者境的姑爷,却也是极有胆识,在谷主遇到风烟宗弟子无礼出手时,毅然决然地站出来,保护谷主。
二人郎才女貌,俨然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至于那位以前在谷内颇具声名的长老萧枫,则因为这件事,颜面扫地。
小道消息传出,萧枫胆小怕事,还挑拨离间,妄图激怒风烟宗宗主陈万里。
于是,谷内弟子虽表面上不太敢议论,私下里,看见萧枫时,眼中都已没有了以前那样的尊敬,反而带着几分反感。
而且谷内女弟子居多,她们本就羡慕谷主和姑爷这样的神仙侣眷,便总觉得萧枫像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总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这一段时日,萧枫的日子也是十分不好受。
重伤刚养好病,便遭到一帮谷内弟子们的冷眼,实在憋屈。
他去长生塔,取灵草回去炼丹时,听到弟子讨论,谷主和姑爷的事,便忍不住询问。
“谷主和姑爷怎么了?”
那几个女弟子本来对萧枫颇为不满的,但人毕竟是长老,所以还是表面上客气地说。
“谷主和姑爷在长生塔上呆了十几日了。出则同行,归则同住,感情很好,我们都很羡慕。”
“不错,谷主和姑爷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像上次那个姓秦的叛徒吗,不要脸之极,对谷主有非分之想,还试图加害姑爷,真是该死。”
这两名弟子这么一说,萧枫直听得心里气愤难抑,脑中想着,姜一凡那个傻子竟能和钟妍住在一起,甚至都可能已经同房了!
他本来之前的伤就还没好全。此时又气又妒,终究是没忍住,一下子气血翻涌,一口热血漫上喉头,竟是直接吐了血。
女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
“萧长老,你怎么了?”
萧枫擦去嘴边鲜血,眼中带着妒恨。
既然钟妍和那姜一凡狗男女生米煮成熟饭,那他也就不管了。
自己得不到,就彻底毁掉!
不但要毁掉钟妍和姜一凡,连带着这百花谷,也要一起毁掉!
萧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阴翳一闪而过,随之便换成一副和善模样,淡淡一笑说。
“上次为保护谷主大人和姑爷,受了重伤,还未痊愈,不过无碍,我自己回去炼丹服下,养养也就好了。”
说罢,萧枫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去。
看着他这样子,背后的几个女弟子还有些犯嘀咕。
莫非谣传有误?这萧长老,还真是为了保护谷主和姑爷才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