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余波掀翻了周围的桌椅,萧鸣与老僧也各自倒退数步。
"好厉害的青镯。"老僧森然道,"小子,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
"呵呵,彼此彼此。"
萧鸣冷笑连连,负手而立。
"我倒要看看,堂堂功德使者,究竟有什么手段!"
老僧闻言勃然变色,双目泛起诡异的绿光。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掌心升起一团幽幽鬼火。
霎时间,鬼火飞舞,将整个大殿笼罩。
萧鸣暗叫不妙,连忙催动青镯抵御。
然而那鬼火竟似有灵性,诡谲多变,攻势凌厉。
转眼间便突破了青镯防线,直取萧鸣面门。
"呃啊!"
萧鸣闷哼一声,险些站立不稳。
一缕缕邪气侵入体内,竟是直奔丹田灵台而去。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跟我叫阵?"
老僧仰天狂笑,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顷刻间,鬼火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打了过来。
那诡异的火焰缠绕在萧鸣四肢,如附骨之疽,难以去除。
萧鸣强忍灼痛,暗运心法,想要祛除体内的邪气。
然而收效甚微。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
"该死!看来这老妖僧,果真不简单。"
萧鸣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断喝,掌心陡然翻转。
只见一道金光划破虚空,直取老僧眉心。
那正是《北斗七星诀》的精髓所在——七星拂尘!
这拂尘一出,金光万丈,宛如天神降临。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老僧被这金光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呃啊......"
他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黑血。
不等他反应,萧鸣已是一个箭步冲至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现在你该说实话了吧?"
他冷冷俯视着脸色惨白的老僧:"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要算计于我?"
老僧强忍剧痛,森然道:"本座乃鬼灵宗的鬼无常,专门炼制各路鬼魂。你身上那青镯,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至宝。"
"原来如此。"萧鸣冷哼一声,"怪不得你对我这般殷勤。可惜啊,这青镯已经认主,岂是你这妖僧能染指的?"
鬼无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哈哈哈,萧鸣啊萧鸣,你以为仗着这点本事,就能在这冥界横行了?"
他不屑地笑道:"你可知道,我背后站着的,可是何等人物?"
"少废话!"萧鸣厉声喝断,"你的那些靠山,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今日只问你一句,那通关文书在哪里?"
鬼无常阴测测地说,"真是坚持啊,不过......你就不怕我根本没有那东西?"
萧鸣闻言冷笑连连,单手一扬,正抓住鬼无常的某个部位。
"你若识相呢,自然能放你一马。要是不识相......"他唇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着,萧鸣手上微微一使力。
"啊......"
鬼无常惨叫一声,冷汗直流。
"饶命,那通关文书就在我的储物戒指里。你......你快放了我......"
"这还差不多。"
萧鸣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他从鬼无常手指上取下戒指,掂了掂分量。
"老妖僧,你若是识趣,就乖乖呆在这里,莫要再来招惹我。否则......"
他凑到鬼无常耳边,语气阴恻恻的:"我萧某向来言出必行。你这次是逃过了,下次可就未必能捡回这条贱命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破庙。
身后,鬼无常瘫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萧鸣,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萧鸣浑然不在意,径直朝通往火焰山的必经之路走去。
沿途尽是孤魂野鬼,不时有厉鬼从地底冒出,发出凄厉的嘶吼。
然而萧鸣却懒得理会,一路遇鬼杀鬼,显得游刃有余。
不多时,前方赫然出现两个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那日拦下他的两个鬼卒。
"又是你们?"
萧鸣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我已经拿到通关文书了,还不快让开!"
两个鬼卒对视一眼,嘿嘿直笑。
"那可不行。"
为首那人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掌:"须得交纳十亿冥币的过路费,我们才能放行。否则的话......"
他阴恻恻地笑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鸣这才恍然大悟。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钱袋,扔到鬼卒面前。
"拿去吧,这里面是整整十亿冥币。"
那两个鬼卒眼前一亮,连忙接过钱袋,暗自称奇。
"好说好说,有了这笔过路费,你要去哪,我们都不会阻拦。"
他们谄媚地陪着笑脸,对萧鸣躬身作揖。
萧鸣却是冷哼一声,懒得与他们多言。
催动九彩青镯护体,他一个纵身,便掠进了火焰山深处。
这火焰山四周妖气冲天,灼热逼人。
熊熊烈焰不断从地底窜出,照得整座山头通红。
更有无数厉鬼在其中穿梭,如蚁附膻,凄厉异常。
萧鸣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只觉得愈加深入,妖气愈盛。
忽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无垠的空地出现在眼前,正中赫然矗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那镜面青铜铸就,高达数丈,散发着悠悠幽光。
在镜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足有上千号魂魄。
"这就是传说中的轮回镜?"
萧鸣暗自嘀咕,朝那镜子行去。
据萧鸣之前了解的奇闻所载,九幽地狱的亡魂若是想看自己阳间的亲人,便要来这里排队。
想到此处,萧鸣心头一紧。
莫非,父母也曾在这里排过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队伍末尾。
四周阴风阵阵,寒气逼人。
无数游魂在耳边哀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队伍缓慢前行着,每当轮到一个魂魄,那镜子便会亮起微光,映照出他们在阳间的亲眷。
有的人欢喜,有的人哀伤,更有人痛不欲生,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
萧鸣默默地等待着,心情愈发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他了。
萧鸣咽了口唾沫,怔怔地望着那面铜镜。
下一刻,镜面波动,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那竟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儒雅女的秀美,恩爱异常。
萧鸣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镜中人。
半晌,他喃喃开口:"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