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人间散修萧鸣,奉我师尊遗命,前来火焰山历练。"
萧鸣冷冷道,长剑一挥。
只听嗖嗖几声,剑光环绕四周,将两个鬼卒团团围住。
眼看他二人就要被剑气绞杀,火山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
那声音震天动地,带着无比的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数不尽的厉鬼涌了出来,朝着萧鸣疯狂扑来。
它们面目狰狞,獠牙外露,透着深深的杀意。
"嘿,杂碎们,快去帮我收了这小子的人头!"
两个鬼卒趁乱一溜烟跑了。
萧鸣勃然大怒,但那些厉鬼之多,实在不是他一人可以抵挡。
"罢了。那火焰山的秘密,看来要等回头再查探了。"
萧鸣咬咬牙,催动护身法宝,拼尽全力冲出重围,沿原路飞奔而去。
身后鬼哭狼嚎,响彻耳际。
那些怨灵始终穷追不舍,嘶吼着要将他撕成碎片。
一路狂奔,萧鸣逃回丰都城,方才松了口气。
午夜时分,除却萧鸣这满身血污的人影,大街上再无旁人。
"先回客栈休息吧。"
萧鸣一头倒在客栈内的榻上,甚至没来得及洗漱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萧鸣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他发现自己周身被火光包围,犹如身处炼狱。
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他几欲窒息。
就在萧鸣拼命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萧鸣......"
声音虚无缥缈,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鸣猛地回头,目光所及之处,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若隐若现。
"莫......莫姑娘?"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声音颤抖。
莫兰息微微一笑,朝他走了过来。
她的身形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是我。"
她轻声说,语气温柔而哀伤。
萧鸣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可手掌刚一触及莫兰息的衣袖,那抹白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莫姑娘!"
萧鸣大惊失色,焦急地四下张望。
"我在这里。"
莫兰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般虚无缥缈。
"莫姑娘,你没事吧?"
萧鸣关切地问,想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然而莫兰息却摇了摇头,幽幽一叹。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事?"
她苦笑道,眼中满是哀伤。
"萧鸣,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甘愿涉险来到这丰都鬼城的。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鸣沉声道,眸光坚定。
"不过莫姑娘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恐怕没那么容易......"
莫兰息叹息一声,语气惆怅。
"要去九幽地狱,除非你能拿到阎罗殿的通行证。可那通行证,又岂是那么好得的?"
"通行证?"
萧鸣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没错。"
莫兰息点点头。"城南有一座后土祠,祠中供奉着冥界的主宰之神。若是能得他老人家的青睐,兴许还能讨得一纸通行文书。"
"原来如此。"
萧鸣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多谢莫姑娘指点。我这就前去后土祠。"
言罢,他转身欲走。
莫兰息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担忧。
"萧鸣,冥界与阳间不同,处处暗藏杀机。你......你千万要小心啊。"
"放心吧。"萧鸣安抚地一笑,"有九彩青镯和炼妖鼎在手,我不会有事的。"
莫兰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许久,她才轻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转眼间,莫兰息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尘埃飞扬。
"莫姑娘!"
萧鸣大喊一声,猛地坐起身来。
入目是一片昏暗,四周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莫兰息的影子?
"原来是梦......"
他喃喃自语,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窗外,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晨曦微露,衬得这座死气沉沉的丰都城愈发阴森。
萧鸣掀开被子,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大步走出客栈。
要去后土祠,得先打听一下路线才行。
然而找遍了大街小巷,竟是连个活人的影子都不见。
四下徘徊许久,萧鸣终于在一处破庙前发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这乞丐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一股尸臭之气。
"这位兄台,在下初来乍到,有事相询。"
萧鸣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乞丐抬起头,目光阴郁。
"又是个活人?你可知这是何地?"
"在下略知一二。"
萧鸣淡然道,"在下来此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情,没有办法考虑那么多,还请兄台指点一二。"
乞丐"呵"的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说吧,你要问什么?"
"在下想去后土祠,不知该如何前往?"
乞丐闻言,上下打量着萧鸣,突然"嘿嘿"怪笑起来。
他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南边。
"后土祠在城南,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便能看到。"
"有劳。"
萧鸣抱拳道谢,转身欲走。
乞丐却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那后土祠的庙祝最是难缠,没点儿手段,只怕讨不了好。"
"我自有分寸。"
萧鸣笑了笑,甩开乞丐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乞丐望着他的背影,神色莫测。
"呵呵,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罢,就让他去送死吧。"
萧鸣一路南行,很快便望见一座黑漆漆的祠堂。
祠堂四周青烟袅袅,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是后土祠了。"
萧鸣眯起眼睛,牙关紧咬。
看来这老儿,果真不是个善茬。
他抬脚迈入祠堂,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烛光幽幽,正中供奉着一尊漆黑的神像。
那神像面目狰狞,双目圆睁,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敢问可有人在?"
萧鸣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话音刚落,神像后面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子,有什么事?"
下一刻,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