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都已经朽烂不堪,就连墙皮也已经脱落大半。
"这什么破地方?"
萧鸣咕哝一声,勉强收拾出一个落脚处,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日头渐渐西斜,萧鸣来到客栈后院。
院中萧条破败,杂草丛生。
唯有墙角有个破旧的井口,被人用绳索围了起来。
萧鸣走到井边,凑近一看。
井水澄澈如镜,涓涓地流淌着。
萧鸣伸手试了试,入手冰凉。
"我在那秘境中用尽了灵力,又舟车劳顿了一天。这井水这么清凉,不如洗漱一番。"
想到此处,他便捧起水来,在脸上涂抹。
清凉之意顿时传遍全身,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正当此时,一阵诡异的笑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嘻嘻嘻,你竟然敢用这井里的水洗脸?胆子不小嘛。"
萧鸣回过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幸灾乐祸地望着他。
"你是谁?"萧鸣警惕地问。
"我?"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板牙,"我住在这儿,和你一样。恭喜你用了阴间最邪门的水洗脸,从今往后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蛋了!"
说罢,他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萧鸣皱了皱眉,只觉得莫名其妙。
"奇怪的小鬼。"
他暗骂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夜幕降临,萧鸣坐在床边,打量着眼前这个破旧的房间。
今晚是他在丰都度过的第一夜,必须格外小心。
忽然,萧鸣的眼前一花。
房间内的陈设瞬间变幻,桌椅焕然一新,被褥也洁白如雪。
"这是幻觉?"
萧鸣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可那眼前的一切,却始终不曾改变。
他顿时明白了。
丰都本就是人鬼难分之地,眼中所见,未必是真。
"看来,这井水果真邪门。"
萧鸣喃喃自语,连忙催动九彩青镯和炼妖鼎,护住心神。
外面,寒风呼啸,鬼哭狼嚎声大作。
无数鬼影在窗外游荡,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萧鸣面无表情,端坐如山。
"你们这些孤魂野鬼,想要吸我精气,做梦去吧!"
一夜无话。
天光乍亮,萧鸣推开房门,踱步来到大堂。
大堂里零星坐着几个住客,个个目光呆滞,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少年小二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客官早。我家招牌早点儿,您一定要尝尝。"
说着,他麻利地端上一碗清粥。
萧鸣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粥寡淡无味,入口却又冰凉刺骨。
难不成,这粥也有鬼?
萧鸣暗道不妙,便放下碗,朝小二问道:"丰都城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去处?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大了解。"
"有啊。"小二乐呵呵地说,"要说特别,非赤水河畔的火焰山莫属。那里常年燃烧地狱业火,能焚尽一切。不少游人专程来此,就为一睹它的真容。"
萧鸣一凛,心中暗忖。
地狱业火?
"多谢。"萧鸣拍了拍小二的肩,往外走去。
天色尚早,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萧鸣漫无目的地在街头巷尾游荡,四下打量着。
丰都阴间和人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除了那些不时出现的鬼影。
它们神出鬼没,若隐若现,总是在人最不经意的时候,忽然出现在眼前。
萧鸣暗暗运转九彩青镯和炼妖鼎的威能,将它们驱散。
不知转过多少个街角,萧鸣来到一处偏僻的民居门前。
这民居破旧不堪,门前挂着个破破烂烂的灯笼。
灯笼上写着"阎王客栈"四个大字。
"原来是间客栈。"
萧鸣暗自嘀咕,当即迈步而入。
他本是想打听一下丰都的情况,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这个奇怪的老者。
这老者满头白发,双目浑浊,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独自坐在大堂最角落的座位上。
四下无人,唯有他一人端坐不动,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有意思。"
萧鸣来了兴趣,径直朝那老者走去。
"这位老丈,可是在等人?"
老者抬起头,望了萧鸣一眼。
"小友,你是新来的?"
"正是。"萧鸣颔首道,"在下萧某,初到丰都,人生地不熟。不知老丈可否赐教一二?"
老者"呵呵"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既如此,你坐。我给你说道说道这里的事儿。"
萧鸣不疑有他,当即落座。
"我叫孟方,是丰都本地人。这地界阴气重,我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算是对此地颇为了解了。"
老者自我介绍道。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萧鸣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孟老,我听说丰都这里有个火焰山,常年熊熊燃烧。不知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焰山?"孟方脸色一变,神色凝重起来。
"小友,你可要想清楚。那火焰山,可不是个好去处。"
萧鸣眉头一挑,追问道:"此话怎讲?难不成那里有什么古怪?"
孟方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那火焰山深处的火焰,乃是地狱九幽业火。这业火烧的,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亡魂的执念和怨念。你我活人靠近,只怕会被这怨念侵蚀,丧失神智啊。"
萧鸣闻言,沉吟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多谢孟老提点。在下既然来了,不过去见识一番,岂不可惜?"
言罢,他起身告辞。
孟方望着萧鸣远去的背影,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希望他能活着回来吧。"
萧鸣信步出了客栈,望着不远处的火焰山,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行至半路,却见路边立着一个破旧的牌子,上书"午夜巴士"四个大字。
牌子下还标注着时刻表和路线图。
"午夜巴士?这是什么东西?"
萧鸣狐疑地嘀咕一声。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伙子,你是要去火焰山吗?"
萧鸣回过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
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婆婆,您知道这午夜巴士?"萧鸣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