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老道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鸣身后。
"道友此行所为何事?"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是惊疑不定。
萧鸣连忙起身,作揖道:"小道只是路过此地,见这庙宇清幽,想进来小憩片刻。"
"哦?"老道士眯起眼睛,"这太清宫向来少有外人,道友竟能一眼相中,也是缘分不浅啊。"
言语间,他目光在萧鸣身上逡巡,似乎在搜寻什么。
萧鸣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谬赞了,小道本就随遇而安,哪里谈得上什么缘分?"
他故作谦逊,语气恭敬。
老道士却不接他的茬,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良久,才幽幽开口:"不知道友可曾听说,我这太清宫,近来发生了些怪事?"
"怪事?"萧鸣佯作诧异,"不知前辈指的,是何怪事?"
老道士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
"自打半月前开始,这庙里便连连出事。先是几个师弟莫名暴毙,继而又有女尸被发现。种种蹊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萧鸣:"不知道友对此,可有什么高见?"
萧鸣心中了然,这老妖怪,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他连忙摆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说:"前辈这般说,小道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事情,恐怕皆有定数吧。"
"哈哈哈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得好!"
老道士仰天大笑,笑声阴森而渗人。
"道友能有如此豁达之见,实乃不易。不如这样,你我私下聊聊,讨教讨教彼此的修行心得如何?"
他满面笑容,目光却灼灼逼人。
萧鸣暗叫不妙,连忙摆手道:"前辈说笑了,小道不过区区凡夫俗子,哪里谈得上什么修行?再说,茶已喝尽,小道还要赶路,就不在此叨扰了。"
说罢,他作了个揖,便要告辞。
"且慢!"
老道士突然一把拽住萧鸣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萧鸣心头大惊,慌忙挣脱。
然而下一刻,老道士的脸色,却骤然大变!
"你……你竟然有这个?!"
他颤抖着指向萧鸣的袖口,两眼喷火,瞳孔收缩。
萧鸣低头一瞧,这才发现,方才挣扎间,袖口竟露出了那枚碧绿色的令牌!
他暗叫糟糕,连忙将令牌藏好。
然而,已经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道士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难怪昨日那小子突然消失,原来是被你这贼人偷袭了!"
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
"前辈慢着,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萧鸣试图辩解。
"呵呵,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
老道士冷笑连连,眼神愈发癫狂。
"识相的,就乖乖把令牌交出来。否则,别怪老道手下无情!"
言罢,他单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指萧鸣咽喉。
萧鸣冷汗涔涔,连连摇头:"前辈,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动粗?这令牌对我很重要,实在不能给你。"
"无冤无仇?"
老道士仰头狂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镇山之宝被你觊觎,太清宫的阵法被你窥破,你告诉我,这算不算仇?"
他步步紧逼,剑锋在萧鸣脖颈上轻轻划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鸣,你大可不必嘴硬。"
他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乖乖就范,把令牌和九彩青镯都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
老道士焦急道"如今老道心情尚好,你最好别惹恼了我。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原本满脸惧意的萧鸣此时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老妖怪,真当我萧某人怕了你?你还真是小瞧了我!"
他大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只见一股金光凭空出现,瞬间将萧鸣笼罩其中。
"找死!"
老道士勃然变色,悍然出手。
一剑,快如闪电,直取萧鸣面门。
萧鸣也不示弱,单手凝结出一道霞光,迎头痛击!
铛——
两股能量在空中硬碰硬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浪。
刹那间,偏殿内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而一击过后,萧鸣纹丝不动地立于原地,老道则被逼退了数步。
老道士双目喷火,眼中尽是疯狂。
"我今日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要夺这青镯!"
言罢,他发疯一般朝萧鸣扑来。
萧鸣眼疾手快,翻身闪开。
与此同时,双手齐出。
嗡——
霞光四射。
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轰在老道士胸口!
噗!
鲜血狂喷。
老道士一声惨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殿墙上,口中鲜血直流。
萧鸣乘胜追击,一记掌刀劈向他面门。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鸣猛地止住掌势,警惕地望向声源。
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
她一身白衣,眉清目秀,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要伤他。"
小女孩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哼,一个小鬼,也敢在此放肆?"萧鸣冷哼一声。
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鸣,你可知道,得罪了本座,后果有多严重?"
"本座?呵呵,不知哪里来的小丫头,也敢自称本座?"
萧鸣不屑一顾,大步流星地朝小女孩走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身体竟然突然无法动弹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鸣大惊失色。
"萧鸣,本座乃是这太清宫的老祖,无上灵道大法的传人。"
小女孩悠悠说道,"若不是看在青镯的份上,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
萧鸣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收敛了几分。
"原来是老祖在此,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无妨。"
小女孩摆摆手,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萧鸣,"倒是你,虽然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修为却远超常人。这副身体,定是体质特殊,世所罕见。"
"体质特殊?"萧鸣想起师父的话,有些相信这个小女孩是什么老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