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语气一转,面露凝重。
"我看到一个神秘男子,正在暗中跟踪玄道子。那人身形瘦削,脸色蜡黄,双眼却炯炯有神。我见他鬼鬼祟祟,便也跟了上去。"
"那人在一处荒僻处,与玄道子不期而遇。两人似乎相识,寒暄一番后,便提及九彩青镯之事。"
陈十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冷笑。
"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那跟踪玄道子的男人,正是王大海!他早就知晓萧兄得了一枚青镯,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布局。"
"而玄道子手中,不知如何竟也有三枚青镯。王大海知晓此事后,连忙献殷勤,要助玄道子寻得其余的镯子。"
"呵,助他?"萧鸣冷笑,"我看是想从中渔利吧?"
"正是如此。"
陈十三目光灼灼,"那王大海貌似对玄道子巴结讨好,实则图谋那九彩镯子已久。只怕他此番和萧兄结交,便是图谋萧兄手中的青镯,若是萧兄阻拦,他怕是要......要除掉萧兄!"
此言一出,钟灵面色煞白,连连摇头。
"陈大哥,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那王大海,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怎会......"
"我确定,绝无差池。"
陈十三斩钉截铁,"那王大海,的的确确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他一面扮作我们的帮手,一面却在算计萧兄。如此奸诈狡猾,真真教人防不胜防!"
萧鸣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王大海这人,来历诡秘,手段通天。
屡屡出手相助,俨然是最亲密的战友。
可如今听陈十三这般一说,他与玄道子的密谋,那番图谋不轨的话语......
萧鸣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那个王大海,我原以为他是帮手,想不到,竟是想独吞至宝。"
萧鸣冷哼一声,双目中寒芒乍起。
"如此奸诈小人,我岂能容他在我身边作祟?陈兄放心,我萧某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王大海敢算计于我,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钟灵闻言,脸色微变。
"萧鸣,你......你且忍一时。"
她连忙出言劝阻,"那王大海诡计多端,你贸然对他发难,只怕凶多吉少啊。不如且按兵不动,等机会成熟,再一举擒获,岂不是更稳妥?"
"媳妇儿说得有理。"
萧鸣点头称是,"那老狐狸深藏不露,我若轻举妄动,反倒要落入他的圈套。不过......"
他目光一凝,扫向陈十三。
"陈兄,王大海与这玄道子的谈话,可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那十二枚青镯的下落,可有什么眉目?"
陈十三闻言,略一沉吟。
"玄道子似乎说起,青竹谷中多凶险,镯子极难寻到。除非有特殊的宝图指引,否则绝无生还可能。那王大海听后,便说自有办法,让玄道子放心。"
"青竹谷......"
萧鸣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精芒闪烁。
"看来,关键还在这张地图上。有了它,才是寻得镯子的捷径。"
他转头看向钟灵,语气坚决。
"媳妇儿,事不宜迟。那王大海和玄道子,说不定已经在谷中寻宝了。我这就动身,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和娉婷在府中等我,莫要乱走,我定会凯旋归来。"
"那......那你千万要小心。"
钟灵红着眼,紧紧攥住他的手,泪水涟涟。
萧鸣轻轻一笑,吻了吻她眼角的泪。
"乖,别哭。为了你,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临行前,又看了眼陈十三。
"陈兄,多谢你的帮助。此番我不在,府中的安危,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萧兄放心。"陈十三一抱拳,语气诚挚,"萧府就是陈某的家,在下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两人就此别过。
萧鸣赶往青竹谷,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陈十三的话。
王大海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算计自己。
"呵,王大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我萧鸣岂能任由你摆布?"萧鸣森然一笑,言语中满是寒意。
然而,想起青竹谷中重重凶险,他又不免有些担忧。
"但愿事情还来得及......"萧鸣眉宇间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苏媚接到段旭的电话,说是段家老祖有九彩青镯的消息要告诉她。
"段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苏媚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段旭信誓旦旦地保证,"我那老祖可是亲口说的,要跟苏姑娘详谈此事。姑娘你要真想帮那位萧施主,就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啊。"
苏媚心中一动,沉吟片刻。
虽然对段旭仍有些不信任,但为了萧鸣,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好,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苏媚快步朝段家走去。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苏媚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段家的宅子阴森破败,隐隐透着一股子阴气。
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却不想,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
但见屋内烛光摇曳,一个干瘪的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须发皆白,面色惨淡,双目却炯炯有神。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老者的下半身,竟是空荡荡的。
"见过段老祖。"苏媚强作镇定,躬身行礼。
"免礼。"
段老祖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晚辈听闻老祖您有九彩青镯的消息,特来讨教。"苏媚恭敬道。
段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九彩青镯之事,说来话长。当年,老夫与几个好友无意中进入一处山谷,却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幻境......"
话音未落,段老祖脸色一变,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噩梦般的经历。
"那山谷......那山谷不同寻常啊。"
他喃喃自语,"进去的人,个个都像着了魔一般,全凭本能行事。杀戮,争斗......无所不用其极。可等清醒过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非是中了幻术?"苏媚问道。
"不......"段老祖摇摇头,"比幻术可怕多了。那简直就是......就是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老夫当时与一帮好友失散,在谷中饱受折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