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璟一还在杞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怕现在朝中那些贪污现象仍旧盛行。
但自己既然选择帮助南宫淼,那么朝局自然就发生了巨大转变。
赵大黑和赵路在砷城的作为他这半个月都看在眼里。
不管是吃穿用度,除了院子里那位娇贵的夫人外,都十分节俭,也可知赵大黑的为人秉性。
“嘿,大人,没想到赵大黑对您竟如此崇敬有加啊,您和他真不认识?”
周远用肩膀撞了一下徐璟一,小声地问,“我看赵大黑并不像是助纣为虐之人,只怕他当初与方远合作应当也是不得已。”
“这我自然知道!”
正如赵大黑所说,当初那污浊罪恶的朝堂和官场之中,人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
那些人连赈灾银粮都敢贪墨,更别说送往边州和边境的军银军粮了。
自己在外拼死杀敌,保家卫国,而国内却斗个你死我活。
不帮忙就算了,还不断地拉后腿。
赵大黑如果不想办法弄钱,只怕砷城的士兵们没被敌人杀死,就先饿死了。
而在那个时候,他们能做的就是去找那些贪官污吏合作。
以他们的兵力保护他们,而他们就将得到的贪款分出一部分给军队。
“哎,都是逼的啊!”
徐璟一叹了口气,没曾想这口气叹得太重,被赵大黑和赵路听到了些许动静。
“谁!”
赵大黑猛然起身,将桌上的茶杯掷出去。
茶杯穿破窗户,直接砸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周远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徐璟一却淡然地站起来理了理自己因为蹲着而压皱的衣服。
“赵将军,还请手下留情啊。”
徐璟一笑着起身,拽着周远从窗口离开,来到了门前。
此时暗哨和巡逻队早已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不是府里的仆役吗,为何在窗下偷听?你们是奸细!”
“来人,将他们抓起来关进牢里!”
赵路挡在门口护住身后的赵大黑,冷脸看着徐璟一和周远,脸色是从没有过的难看。
赵大黑更是手中握着大刀看着徐璟一和周远,眉眼之中满是杀意。
“奸细,竟敢舞到我眼前来了!”赵大黑提着大刀就要先把徐璟一的手砍下来解解气,“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将军息怒,我是有一个消息要禀报将军,还望将军听我把话说完!”
徐璟一在赵大黑的大刀落下来之前缓缓说道,“这事关徐大人,这个消息我只与将军一人说。”
“徐大人!”
赵大黑的刀果然停住,他略带疑惑又警惕说完看向徐璟一和毫无畏惧地周远。
“义父,这两人潜藏在府中半月有余却不曾表明身份,必定是有所图谋,千万不可中他们的奸计!”
赵路也是担心赵大黑,毕竟赵大黑可是边州的一道重要防线。
“赵公子请放心,我身上并无武器,若是不信可搜身。”
“哼,奸细有何好说的,只待那刑罚往身上一招呼,你们便什么都说了!”
赵路冷哼,完全不信徐璟一的话。
周远自然是万分恼怒的,他以为徐璟一也会不满赵路的态度。
谁知道他一看过去,他家徐大人竟然满眼都是欣赏和赞同。
“即便如此也能保持冷静,你义父把你教养得不错。”徐璟一对着赵路点点头,目光却看向了赵大黑。
赵大黑虽然看到的是那张长着黑斑的脸,但不知为何心下一阵触动。
“既然如此,路儿你先让人搜他们的身,再让他们进来,其余人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是!”
等到徐璟一和周远进入赵大黑的房间时,看到的是朴素的摆设,都不值什么钱,一看就知道是穷鬼的房间。
徐璟一不由得感叹,“赵将军真是节俭之人。”
“有什么话就快说,若是你说不出我想要的消息,届时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赵大黑不是一般的守城将领,因此不会慈悲心肠,他只会杀人和折磨人。
“赵将军不是想找徐璟一徐大人吗。”
原本以为这两人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争取活命机会而已,他也不欲与他们多说什么。
没想到眼前这个名丑陋男子竟然说出了徐璟一的名字。
“你知道他在何处?他果真还活着!”
赵大黑和赵路听闻此言脸上一喜,但又担心自己只是一场空便敛下喜意,眉宇间都是急切。
“赵将军,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徐璟一笑了笑,一副神秘的模样,看得周远在旁边一阵猛笑,“大人,你这高深的样子装得我都快信了!”
“你?你是徐大人?”
赵路惊疑,倒不是他不想相信,只是他从之前前去杞县参加军火展销会时,也是见过徐璟一的。
徐璟一脸上根本不长黑斑!
“你莫骗我,我见过徐大人,徐大人才不长你这样!”
赵路当即怒极拔刀,差点又要冲着徐璟一砍过去,瞬间就被周远拦住了。
“赵大公子,这真是我家徐大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这才进行伪装,并非有意欺瞒。”
“这是伪装?”
赵大黑惊叹,让赵路放下刀,自己走过去细细观察,竟半点也看不出不对劲来。
“你们如何证明?”
“早就知道你们不信,既然这样,那便拿盆水来。”
等到水取来,徐璟一从指甲缝里抠出一点点粉末丢进水里,随后洗了洗脸,这才露出自己真实的容貌来。
“你!”
赵路看到徐璟一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大黑也愣住了,他是没见过徐璟一,但赵路一定见过,他眼中的惊愕和激动不作假。
眼前这人真就是徐璟一!
“我就是你口中的徐璟一。”
徐璟一笑了笑,他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信任赵大黑和赵路的为人,否则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路儿,徐大人竟在我们府中做了这么久的奴役!”
“是啊义父,若非他主动暴露,我们还不知!”赵路略有些恍惚,他左看右看徐璟一的脸,还是没明白这黑斑怎么就被洗掉了呢。
“徐大人,你脸上的伪装是如何来的,竟这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