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你留下一部分人隐匿在青城之中搜寻方远犯罪的证据。”
南宫淼顿了顿,继续说:“另外继续寻找徐大人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耿明青闻言愣了下,随后才领下旨意,留下了自己的贴身随从。
阿大阿文见这阵仗吓得腿脚直打哆嗦,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人不同凡响,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是京都来的贵人!
“恩人,我,我兄弟二人还是想留在此处!”
阿文拉着阿大跪下,“我们兄弟与那青城县令血海深仇,若不能手刃仇敌,我们就是死也难瞑目,还望恩人帮我们。”
耿明青却皱起粗眉,眼中掠过杀意,“小姐,此二人来历不明,又知晓您的行踪,若是留他们在此地,怕是会通风报信!”
“恩人,我们兄弟的命都是您救的,这条命给您也无妨,只是大仇未报,我们不甘心!”
阿大阿文听到耿明青那周身冷然的杀意,当即给南宫淼磕头,却仍旧希望南宫淼能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罢了,早先我就应下了你们的请求,如今你们要留在这里边留下吧。”
南宫淼对着耿明青摇摇头,俯视阿大阿文,目光不仅有怜悯还有刺骨的冷意。
“但你们若是胆敢泄露我的行踪,便是五马分尸的下场!”
“多谢恩人,我等记住了!”
阿大阿文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下一刻南宫淼又说,“若你们报了仇还有命活着,便来京都都尉府找一个叫徐璟一的人,也算报我的恩了。”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阿大阿文连连磕头,耿明青冷眼看着带着人护送南宫淼便朝着京都离去。
至于随从,便从阿大阿文口中得知了青城的消息后,分散藏匿其中,暗自搜寻方远的犯罪证据。
边州砷城。
徐璟一坐在廊下感觉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在骂我!”他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也不知是萱萱还是陛下,这么久没我的消息,怕是着急了吧。”
“大人,您还说呢,咱们在这里做了大半个月的奴役了,究竟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周远现在看到抹布就烦躁,见到那扫帚就忍不住想要给他折断。
但这里是赵大黑的府衙,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动,怕是当场就会被赵路抓住关进大牢里了。
“快了,我有预感,咱们很快就能走了。”
徐璟一是沉得住气的,和周远相比,他就像是一个做惯了奴役的小厮,做起什么来都得心应手。
周远这段时间看在眼里,心里对徐璟一更是好奇了。
“说起来大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难不倒大人,我很好奇,大人不是杞县县令吗,如何做得惯这些杂事?”
“等到你连饭都吃不起了的时候,你就什么都能做了。”
徐璟一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远,默默地给廊下的灯笼剪烛芯。
虽然不知道徐璟一到底什么意思,但周远觉得徐璟一以前一定过得很艰辛。
他们二人今夜守夜,赵大黑的府一到夜晚其实也会有巡逻队巡逻,只是他们显得格外不起眼罢了。
就在周远昏昏欲睡之际,赵路从府邸的西角门进来。
脚步飞快的朝着赵大黑的房间走去,面上更是带着不常见的焦急。
“大人,大人,是赵路,他这么晚了才回来也不知是去处理什么事了,看那神情,怕是出了大事!”
周远听到动静连忙凑近徐璟一,小声地和他说话。
结果当场被徐璟一一把推开,“去去去,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
“大人!”
周远似有些无语地看着徐璟一,头一次发现徐璟一有点矫情。
赵路敲了敲赵大黑的房门,就算面上再急切,也都没有做冲进房里这种无礼教的举动。
“大晚上的,有何要事不能等明日一早再禀报!”
赵大黑披着一件玄袍打开房门,让赵路进去说话。
赵路进了房门后看了看外面,这才关上房门。
“走,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徐璟一说着便带着周远避开巡逻队和暗哨,悄悄地靠进墙根偷听房里的对话。
赵路关上房门后,微微躬身站在赵大黑面前,语气略带沉痛地说:“我留守在青城的人回来禀报,说那方远追杀之人正是杞县县令徐璟一!”
“什么!”
赵大黑原本沉着脸等着听赵路给自己解释半夜吵醒自己的原因。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重要的消息。
“我的人回报说,方远似乎受人指使要杀前往青城的钦差,以保住自己的官位。我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想解决想分一杯羹的政敌罢了,谁知竟然是徐大人!”
赵路说着眼眶发红,心里更是窜着一股怒火。
“此前我得到救援信去救援时,就见到一青衫男子,手中用的也是火器,还道那钦差应当是朝中某位重臣的亲信,因此才得到那火器,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越说语气越沉痛:“若是我早知前来赈灾的是徐大人,我必定擒了方远送到他面前!”
“回来的人可有说抓到或者伤到了谁?”
赵大黑听赵路的回话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又问,“若是徐大人,只怕他没这么容易死。”
“哎,徐大人算是我砷城百姓的恩人,也是我赵大黑的恩人,没曾想竟阴差阳错闹出这等误会来!”
赵大黑摆摆手,“我知这并非你的错,你也不必自责。”
“义父,那我们现下该如何?”赵路收起心中担忧的思绪,看向赵大黑。
赵大黑默然,“此事已成定局,咱们与方远的关系还是断得干净的好。”
“虽说这些年来借着他的手得到不少银钱扩充军备,但到底是不义之财。”赵大黑感慨完全,“此前赈灾的钦差都是中饱私囊的,与其便宜他们不如将他们贪来的钱养咱们的守城军。”
“但自从徐大人随陛下入朝以来,朝中局势好些了,今后军中物资应当会及时供应,那些事情便不必再做。”
“孩儿明白了。”
赵大黑和赵路的对话让徐璟一很是惊异。
原本以为赵大黑等人贪墨是为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用来养城中的守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