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实力差距很大?”岳展程低声问道。
“那个姓梁的,怕是不下五品的实力。”傅君颜认真的说。
“那赵环呢?”
“怎么,不装了?”
傅君颜似笑非笑的说。
“你都看出来了?”岳展程有些不好意思。
“不就是挖人墙角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跟我说的。”
傅君颜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
“咱们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不是挺好的?”
岳展程摇摇头,说道:“赵环这家伙警惕心还是很重的,光是这样很难拿下他。”
“慢慢来吧,凡事不能急于一时。”傅君颜安慰道。
“嗯。”
岳展程点点头。
而赵环与梁靖臻已经离开了酒楼大堂,跑到了大街上。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头儿,江湖纷争其实还是相当多的,街头仇杀更是多见。
而这些江湖的绿林人士,基本都是崇尚江湖事、江湖了的做事风格,相当忌讳与官府合作,所以很多时候,官府也管不了这些事。
江湖仇杀,只要不涉及到无辜百姓,官府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都是你别给我找事儿、我也懒得搭理你的态度。
而绿林人士也默契的不会去碰官府的眉头,除了少部分脑残的傻缺。
无论在什么时候,吃瓜群众总是无处不在。
听闻街头上有人要决斗了,顿时间,无数不怕死的吃瓜群众蜂拥而至,推推嚷嚷的想要冲到最前面,近距离观摩这场战斗的胜负。
在这个娱乐极度匮乏的时代,这应该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街上,两人遥相对峙,那胶着对抗的无形气势,好像连风都要被凝固了。
就在这时,梁靖臻动了!
宽长的双手战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被他拖拽出了剑鞘,剑光凌厉刚猛,朝着赵环斜斩而去。
如果说梁靖臻的剑是凌厉刚猛,那赵环的刀就是电光诡谲!
旁观的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赵环是怎么出招的,梁靖臻的那一剑便已经被他躲开了,反手一刀朝着梁靖臻的下巴撩斩而去。
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梁靖臻处变不惊,手腕一抖,原本斩向腰身的剑瞬间变换了轨迹,斩向了赵环的手臂。
若是不躲开,梁靖臻最多被砍个口子,而赵环的手臂铁定就没了。
如此博弈下,赵环果断做出了选择。
收刀闪身,避开攻击。
梁靖臻本想追击,赵环却已经再次发动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刀剑交错,时而激烈碰撞,时而灵巧闪避,每一次的挥剑、挥刀都伴随着无数的火花和刀剑碰撞的尖叫声。
“情况如何?”
岳展程看了半天,只看出来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厉害,但是谁输谁赢、谁的胜面大,他还真看不出来。
“不好说。”
傅君颜摇头道:“赵环身法速度奇快,刀法精湛诡异,本身应该就是练得剑走偏锋的奇诡路子,若是寻常武者,怕是早就被他拿下了。”
“但是这个姓梁的,剑法堂皇大气,大开大合之间不失灵巧变化,绝对是出身名门大派的上乘剑术。”
“而且这家伙明显战斗经验丰富,手中的剑法也已经被他练得出神入化,攻势凶猛如火、守势不动如山……”
说着,傅君颜也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赵环并不看好。
岳展程先是一愣,接着脱口而出:“那他不就是遇上克星了?”
“可以这么说。”
傅君颜点点头,接着说:“而且从现在的对招来看,那个姓梁的,无论是武艺、还是真气,都比赵环要高出一筹。”
但是赵环那家伙可是说三十招生擒的啊……
岳展程摸了摸下巴,那小子不像是个会吹牛的性子啊,难道是还有什么底牌没出?
这时,岳展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惨叫声。
“啊!”
两人扭头一看,樊忠英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两人身后,只不过被那个店里的大汉给按在了地上。
见岳展程他们看了过来,王万昌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表情,低声细语的说:
“这小子鸟悄的从后面过来,我怕他是想要偷袭你们,就把这家伙给按在地上了。”
“多谢这位大哥了!”
岳展程感激的拱手道。
“嗨,不客气!”
说着,王万昌手上似乎还加大了一些力气,痛得樊忠英哀嚎一声,紧握着的手摊开,一块白色的手帕从他的掌心落到了地上。
“嗯?”
“这是什么?”
王万昌一只手按住樊忠英,另一只手捡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那手帕靠近,樊忠英的脸色便是猛然一变。
“怎么了?”傅君颜紧张的问道,心里产生了一点儿不好的预感。
“好你个狗东西,竟然下蒙汗药!”
王万昌直接破口大骂。
做厨子的,不仅要求体力充足,还要要求嗅觉和味觉灵敏。
手帕上的药味儿,普通人离远了可能闻不到,但是这味道对于王万昌来说,就有些刺鼻了。
“靠!”
“尼玛的狗东西!”
听见这个肾虚公子竟然拿着涂了蒙汗药的手帕从后面摸过来,看了无数影视剧的岳展程,如何还能不明白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一瞬间,暴怒的岳展程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形象了,直接爆了粗口,上去就狠狠地给了樊忠英一个大耳刮子。
“你敢打我?”
樊忠英怒了,顿时开始玩命挣扎,但是他那早已经被酒色掏空、小鸡崽子似的身板儿,根本就连王万昌一只手都挣不脱。
“打你咋滴!”
傅君颜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续上。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这脑子估计早就被精虫吃干净了,伤不伤的也没啥意义了。
“你们完了!”
“啊!”
“我要叫我爹来抓了你们!将你们全都下大牢!”
“啊!”
“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别打了!”
“我错了,呜呜呜!”
樊忠英一开口,傅君颜就上去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本以为这家伙能多坚持坚持,结果才几个巴掌他就撑不住了。
“怂包软蛋!”王万昌不屑冷笑。
只是尽管在暴怒之中,傅君颜也并未痛下杀手。
在利益场上,打伤人最多算是私人恩怨,无非是些脸面问题,随时都可以化解,到时候相逢一笑泯恩仇,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死了人,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何况这家伙还是人家的亲儿子。
别把七品县令不当官儿,谁还没几个同窗好友当高官?谁还没几个恩师权势滔天?
很多重大的权利争斗,都是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开始引发的,就看谁那么倒霉,被当个点火的引子了。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薛清鹏,也未必会愿意帮岳展程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