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同泰。
“甜蜜地,这帮人是猪吗?
这时候闹饷哗变,把共正这暴君引过来,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难道以为共正来了,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那特么可是共正!!”
一直很镇定的范永斗,接到最新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后,开始疯狂砸一切看得到的东西。
乒乒乓乓中,尽情发泄自己的郁闷、恐惧和怒火。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真的,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所有想搞事的人,在共正皇帝率十二万大军御驾亲征的当口,
都选择了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鹌鹑。
因为枪打出头鸟这种事,很简单,不难理解。
可就是这么简单且不难理解的事,这帮同泰的军头们,居然理解不了……
你们要加钱你们说嘛!没什么不能谈的!
不就是钱嘛!多大点事儿啊!
他们这帮晋商,穷得就剩钱了,有的是钱!
钱多到能砸死你们这帮丘八八百回!
可你们搞这一波自爆卡车,是深怕大家死不了是吧?!
最关键的是,让他范永斗的背刺大计,全部胎死腹中了……
“老、老范,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其他七巨头,同样被这雷人的消息,雷得不轻。
从王登库到田生兰,个个脸色发白转青,浑身颤抖。
最后还是像个老实人,其实一点不老实的梁嘉宾,哆哆嗦嗦的发问。
“怎么办?我特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凉拌!”
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跳的范永斗,吼完后虚脱般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双目无神,脑子放空,愣愣的凝视着房梁。
整个人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先是纱币一样的西北人刺杀钦差,逼着共正帝暴力掀桌。
后有蠢猪一样的同泰军头,为了俩孬钱搞传统艺能,闹饷哗变,展示实力。
范永斗突然觉得,这破大玄真特么应该被北边的匈奴蛮子,狠狠的干一遍。
这帮烂货不死,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哎,跑吧,尽全力收拾家当跑吧。
往草原跑,越快越好。再不跑就真跑不了了……”
范永斗心灰意冷的开口,无力的伸手摆了摆道。
……
晋商八巨头准备开润,以祝九同为首的同泰军头们却在狂笑。
他们齐聚祝九同珠光宝气的大厅里,
喝着美酒,吃着美食,搂着美人,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快活啊!真是太快活了!
过往树大根深的八大家,看不上他们这帮武夫。
北边朝廷也对他们这帮人不闻不问,当他们是死的一样。
虽然共正比他的死鬼爹纯熙强,每个月的军饷都给足了,甚至没有被刮一大票。
但军饷才几个钱?窝囊废才指望军饷。
如今好嘛,他们成香馍馍了!
被过往眼高于顶的范家等大族,拼命巴结,拼命拉拢。
那海了去的银子,更是一车车的往府里运。
但祝九同这个世袭同泰镇总兵,是个有理想的人。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只被一家抢还怎么抬价?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展示了一手自己的实力。
让正好往西北去的皇帝看看,咱老祝也是需要争取的!
赶紧加官进爵送钱,仔细哄好咯!
“大哥,咱们这么搞,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我可听说咱们这位陛下的脾气可不好,老暴了。”
“是啊,大哥。西北那帮人不就是把他惹急了,他才御驾亲征的吗?
而且他可是很能打的,无论是匈奴还是南边的反贼,全被他给霍霍了。
他不会对我们动手吧?”
同泰镇副总兵张大友和李勇,相继开了口,有些担忧。
他们都是世袭将门,从小光屁股长大。
所以义结金兰,成了异性兄弟。
但祝九同官最大,主意也最正,所以年龄最小的他反而是大哥。
“呵呵,你们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别担心,问题不大。
我早把咱们这位陛下的性子研究透了。
别管什么暴君不暴君的,他就是个武人皇帝,对咱们武人很宽厚。
所以他登基后,是不是原来只有四成的军饷,现在都足额了?
而且我们和西北那帮废料不同,我们可是镇守边关的边军!
我们是值得争取的!
所以等着吧,如果咱们陛下不来,只是派人问询,
我们就推出几个替罪羊把事儿平了。
但范家那些人想办事,就必须得加钱!狠狠的加!
如果他老人家亲自来了,我们就负荆请罪,好好认个错,
这个事儿也就糊弄过去了。
至于范家这些大族嘛,嘿嘿嘿,咱们这位陛下可是绰号抄家皇帝。
抄家不需要我们配合?随便漏点,就够我们吃饱。”
祝九同奸诈的嘿嘿冷笑,顺手捏弄了一把怀里的美人儿,引得一阵娇呼。
“大哥英明啊!”x2
张李二人心悦诚服的大拍马屁,同样胡天胡地起来,畅想美好的未来。
……
同泰镇里一堆渣渣的勾心斗角,嬴天玄当然是不知道的。
便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察觉到蹊跷的他,迅速在大军开进同泰的同时,让自己的影卫对此展开了调查。
他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之前搞过事的晋商!
这帮通敌卖国的二狗子,让他迅速联想到了穿越前历史里的一帮带路党。
而事实也不出所料,当大军经过太原府,离同泰不过四百里的距离时,
影卫带回了确切的情报。
“哼,果然是这帮人在搞事。连特么名字都这么对应,简直是绝了!
居然还想跑?来人,让嬴英来见朕,朕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他!”
嬴天玄骑在马上,随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行进。
很快,已经被锻炼出来的景王嬴英,
就骑着他的嘶风爪黄马,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嬴天玄的面前。
“皇兄!”
嬴英骑行到嬴天玄身边,随嬴天玄的战马而行,并叉手行了个简单的军礼。
“免礼,有事交代你去办。
你带上半个团的骑兵,一路向北,绕过同泰,往章家口的方向堵人。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记住,朕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物,有机会潜逃进草原。
哪怕是一根鸟毛,也别给朕漏咯!”
嬴天玄狞笑着下达旨意,配合着一身玄黑色的戎装铠甲,显得格外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