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坠,雄鹰翱翔天空,长生天注视着他的子民。
蒙拉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着。
“大汗!大汗!阿廖沙生了!是个男娃!”
正当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个子,风风火火的骑着一匹小矮马,冲了过来。
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
正暗自祈祷的蒙拉,听到这话后,顿时惊喜的睁开了双眼,向小个子看去。
“托托,你姐姐阿廖沙还好吗?”
蒙拉熊一样魁梧的身躯,实在是很能给人以压力,
他轻轻一伸手,便把自己的小舅子拽到了身边,一双牛眼想要吃人一样。
“啊?好的,姐姐好的!大汗咱们快回去吧!”
马库托托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
他就是专门为了这事来送信的,
他知道大汗肯定来这个离长生天最近的地方祈祷了。
“哈哈哈,你小子,弱得像头羊,要多吃点!
走,回去!我要看我的阿廖沙!”
蒙拉用力拍了拍托托的肩膀,转身其上自己的坐骑,
呜呼怪叫着,向草原遥远处的大包而去。
“大汗,等等我!”
小个子托托翻身骑上自己的小矮马,一边焦急的喊,一边骑马的冲。
……
风风火火的赶回来时,蒙拉已经感觉到了大包里所有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蒙拉无疑是最狂喜的那一个。
因为他蒙拉有后了!
儿子!他的第一个儿子!
“参见大汗!恭喜大汗!”
“参见大汗!恭喜大汗”
一路走来,恭喜的人很不少。
往日很凶厉刻薄的蒙拉,这时候也显得非常好说话。
他哈哈大笑着回应着所有人的祝福。
他太高兴了,他最爱的汗妃为他生了他第一个儿子,而且母子双全!
哗啦啦——!
营帐被拉开,蒙拉钻了进去,第一时间问到了一个字浓郁的血腥恶臭气。
很不好闻,像羊圈里的味道。
有点膻,有点腥,还有点骚。
但蒙拉是大草原上的雄鹰,他不在意这种事情。
很快的,他的目光就看向了躺在兽皮床的女人。
那是一个美丽得像明月一样的女人,她有一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
只是看着你,就好像在倾诉着千言万语。
此刻她显得非常虚弱,一张洁白的小脸上,满是汗水。
见蒙拉走进来,原本刚生产完而非常虚弱的她,眼前一亮,
冲蒙拉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意。
阿廖沙是草原上的明珠,她很爱蒙拉,他们从小就认识。
但之前她被蒙拉的父亲牙苏利强占了。
后来牙苏利去南方狩猎玄人,死在了那里。
她又被蒙拉的大哥局里脱强行霸占。
但好在蒙拉没让她等多久,就把局里脱活活的砍死,并霸占了局里脱的一切。
她生的当然是蒙拉的儿子,因为他们早就背着牙苏利偷偷好了。
他们在大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尽情的欢好。
像雄鹰,像骏马,像落日,像草原上的动物一样。
“阿廖沙,你还好吗?”
蒙拉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虚弱的女人。
他小心翼翼的问,但嗓门仍然很大。
他学不会轻声细气的说话,他不是羔羊。
“我好!蒙拉,快看看我们的孩子,给他取一个名字。”
阿廖沙的往日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嗓音,有些沙哑。
没有办法,这是她的头胎。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哀嚎了一个上午。
萨满说她活不下去,要一尸两命。
蒙拉听得想杀人,一气跑出去像长生天祈祷。
好在长生天没有抛弃他的子民,蒙拉得偿所愿,
保住了自己的女人,得到了自己第一个儿子。
“小心一些,他还很脆弱,托着他的这里,这样。”
萨满阿依娜是个丑陋的佝偻老婆子。
有人说她年轻时是这草原上的一朵格桑花,美得让人能忘记一切。
但蒙拉不相信,阿依娜是个脾气很坏的老婆娘,她名望很高,因为她本事很大。
她指导着蒙拉抱起兽皮襁褓里的婴儿。
蒙拉随即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这毛茸茸、皱巴巴、丑兮兮像只小猴儿的小东西,就是他的儿子。
他当然知道初生的婴儿都这样。
因为他曾经打草谷时,就杀过不少这样的小东西。
这些小东西很坏,他们现在小,以后会长大。
所以蒙拉把他们杀了,免得他们将来祸害他。
但此刻这个小东西却不一样!
非常的神奇,仅仅是抱着,他就有种和这小东西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感到心里暖暖的,就像喝了口滚烫的马奶酒一样。
“蒙拉?蒙拉?”
阿廖沙的呼唤,把蒙拉的魂儿唤了回来。
这个往日里以心狠手辣、狡诈恶毒著称的,熊一样强壮的男人,
被唤醒后憨憨的一笑。
“对不起,阿廖沙。我太高兴了!我有儿子了,我们两人的儿子!
长生天见证,他会在将来继承我的一切,他会是草原上新的雄鹰!”
蒙拉动情的说道,双手却稳稳的保住自己的儿子。
“蒙脱,取名字,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新的名字!”
阿廖沙无奈的笑了笑,她知道蒙拉是太高兴了,她很了解这个男人。
知道这个男人内心潜藏的温柔。
“哦,那叫铁木真吧!
他会是草原上真正的男人,他会像铁器一样坚硬,他是我蒙拉的儿子!”
蒙拉想了想后,福至心灵的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似乎带有某种魔力,蒙拉一出口,整个大帐有一瞬间的寂静。
随后好似一切如常,阿廖沙开心的笑着道:
“铁木真吗?那就叫铁木真吧。蒙拉,快把他放下。他还小,他需要休息。”
蒙拉闻言从善如流,小心翼翼的将小东西,重新放回暖窝里。
这小家伙确实很小,还没他半个胳膊大。
“大汗!大汗!”
帐外突然出来一阵阵粗豪的吼声,打断了蒙拉的父爱爆发。
他眉头一皱,很不爽的转身走出了大帐,
顿时看见一群人,押送着许多的玄人和货物,开开心心的回来了。
蒙拉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叫嚷着的汉子,便当先开了口:
“大汗!我们运气不错,劫到一伙玄人。
他们说是想和我们做买卖,带来了茶叶、盐巴、女人。
却连老规矩都不知道,我就把他们给劫了。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