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远处守候多时的某人闻讯赶来之际,则以一种极其滑稽却又不失聪慧的方式摆脱了身边监看人员的束缚。
院外头,宋清然独自呆坐,一听到动静,她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机警。
她瞥了一眼周围那几个监视她的下人,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接着,“噗呲”几声,憋不住的声响从她的腹中传出。
几名皇子府的下人见状,厌恶之情立即浮现在脸上,纷纷皱眉退避。
宋清然一脸歉意,弯腰点头以示对不起,随即捂着腹部快速寻找最近的厕所而去。
就在这时,赵蒹葭出现在角门不远处,目光紧锁着前方的道路,神情紧张而谨慎。
见到赵蒹葭的到来,宋清然脸上顿时露出了庆幸的表情,长长舒了一口气:“您之前所说的果真不错,大梁的所有皇子府内部布局都惊人的相似,之前我一直担心它们会有所不同。”
“情况不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赵蒹葭警惕地环视四周后低声命令道。
利用黄昏朦胧的天色作掩护,他们二人悄悄从角门溜出,沿着蜿蜒的小巷小心翼翼地返回暂住之处,取出了早先藏好的木桶。
另一边,在远处静候多时的陈枫见到赵蒹葭现身,立刻递过去一张写有重要信息的小纸条——上面简单明了地写着:“尽快出城,马匹已准备好。”
拿到纸条那一刻,赵蒹葭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急需这几匹快马来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将珍贵的物品小心包好后固定在自己身上,并确保一切稳妥后,便牵着仍旧忐忑不安中的宋清然一同向城门外走去。
趁着守卫还未关门之时,凭借手中持有的三皇子颁发给他们的通行证,两人成功穿越了高大的城门。
刚一出城,找到一处隐蔽且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好木桶之后,一直在暗处焦急等待着结果的陈枫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马上放出早已备好的健壮战马。
这两匹马儿显然还没完全适应新环境的变化,不停地嘶鸣着表示不满与困惑。
然而面对此景,经验丰富的赵蒹葭并未慌张,而是熟练地翻身跨坐到了其中一匹骏马之上,并轻拍着它的颈部给予安慰;
片刻之后,两只原本躁动不已的生物逐渐平静下来,听从主人指令准备出发。
“驾!”
随着赵蒹葭一声令下以及有力挥动起鞭杆的动作,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沉沉的城市边界之外。
……
看着拉姆斯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陈枫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罗光头匆匆从屋内冲出,径直来到陈枫面前:“这件事还是得小心为上,这些人中肯定藏着不安分的因素,要是有人向上举报,这事儿可是经不起深究的。”
陈枫瞥了罗光头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现在的任务不是逃避,而是要争分夺秒搞定他们的签证事宜。”
“我知道...我马上去做。不过为什么不尝试雇佣本地人呢?”罗光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犹豫。
想要提速自然有办法,只不过代价是更高的开销而已。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工厂不能停止运转,明白吗?”
陈枫说完,转身向办公大楼走去,脚步坚定。
理论上讲,为了这批华人办理签证似乎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用这笔钱招聘当地人似乎更加划算。
然而每当回忆起外国人那松散的工作态度和效率时,他心中便愈发坚定——选择自己国家的同胞才是长久之计。
因为龙胄铠甲不仅代表着他现在手头最重要的项目,同时也是赵蒹葭那边不可或缺的需求。即使多投入一点财力,也要确保这项产品的生产进度顺利进行。
“明白了。”
尽管心中仍有疑问,但罗光头知道自己无需再追问下去。
对于陈老大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决策背后所隐藏的目的,他从未完全理解过。
无论如何,既然对方愿意承担一切费用,他就只负责执行好了。
随着陈老大一声令下,事情很快在高压之下暂时平息了下来,至于真正的风波是否会因此消停,则另当别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地方,当陈枫正忙着解决工厂里的种种难题时,赵蒹葭那里也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
回到镇南城的赵蒹葭只觉得心头一阵压抑。
原本熟悉的街巷,如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百姓们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她加快了步伐,穿过繁忙的集市,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一进城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只见几名士兵神色慌张地向她跑来,其中一人正是赵蒹葭曾经的副将宋清然。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陈振气喘吁吁地跑到赵蒹葭面前,脸上满是惊喜和释然。
“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赵蒹葭微微蹙眉,直觉告诉她事态不容乐观。
“您先进去再说吧。”陈振焦急地拉住赵蒹葭,引她走向将军府大门。
一进府内,赵蒹葭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气息迎面扑来。
大堂里坐着几个人影,看到她后纷纷起身迎接。赵蒹葭定睛一看,为首那人竟是自己的旧友兼副手张大彪。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着对好友归来的喜悦,也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将军……”张大彪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你可算回来了!”
赵蒹葭走上前去,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大彪兄,我听说了不少传闻,但一直不敢轻易相信。你先告诉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其他将领也围了过来,包括一脸肃穆的陈振、目光犀利的张庆以及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连余生。
几人都沉默不语,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最终还是陈振率先打破了沉默:“赵将军不在的日子里,外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有说我们镇南城已造反,还有的甚至宣称您已经被皇帝处决了……”
他语气沉重,“幸亏今天终于见到了您的真容。”
听完这话,在场所有人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