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踏上音国的土地,罗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道:“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人们常说这里的风都是甜的,你觉得呢?”
“得了吧。”
陈枫轻嗤一声,音国的自然风光确实怡人,但城市的另一面——遍地垃圾、流浪者以及随地便溺的情景——实在难以与“甜蜜”挂钩。
“你这样想就狭隘了,看那边。”
罗光头指向远处,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两名青年正于街头上演着生死较量。
子弹肆虐,周围人群四散奔逃,惊恐不已。
目睹此景,陈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哎呀,真是惊心动魄,生活处处是惊喜啊。”
街头火拼,令他眼界大开。
“怕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就像华夏的江湖,快意恩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且,你需要适应,这些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罗光头泰然自若,仿佛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对他而言,这些场面不过是寻常风景。
“拔刀相助?省省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陈枫内心吐槽,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斗,是实打实的枪战,一旦被流弹擦过,后果不堪设想。
骤然间,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空气,一辆闪着警示灯的警车呼啸而至,车门开启,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跃出,毫不犹豫地清空了手中的弹夹,气势如虹。
目睹此景,陈枫的眼珠子几乎要蹦出眼眶,昔日只能在网络短视频中一窥的美式拔刀术,今日竟亲眼见证。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英伦最强战斗艺术。
“看见了吗?正是这份无畏的底气,让我不惧任何威胁。音国,当属全球最安宁的净土。因为正义的‘帽子叔叔’总能在关键时刻现身,严惩邪恶。”
罗光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脸上不见半点讶异,自若非凡。
“厉害!”
陈枫竖起大拇指,对罗光头的话深表赞同。这里,真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角落?这话出口,他自己竟不觉有丝毫赧颜?
“那还用说!”
罗光头眼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浑然未觉陈枫言外之意。
“那么,光头兄,我们能否直奔主题,速往目的地?”
陈枫有些无奈,心急如焚,只愿尽早抵达终点。
“好吧,司机,前往汤普森大厦。”
“明白。”
的士轰鸣着油门,驶入繁华街区,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前稳稳停下。
“走吧。”
罗光头下车,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引领着陈枫迈向大厦。
穿过大厦大门,电梯升至七层,正欲步入拍卖会场,却被门外的安保人员礼貌阻拦。
“请问,有邀请函吗?”
罗光头不慌不忙,亮出了手机上的电子邀请函。
“请进。”
验明邀请函后,二人被恭敬地迎入会场。
入门之际,罗光头递给陈枫一只面具。
“这是做什么?”
陈枫接过后,一脸困惑。
“规定如此,所有来宾皆需佩戴面具,以维护各自的隐私。”
罗光头揭秘了此处的规则。
“难道说,这里拍卖的……”
陈枫心中一凛,隐隐感到不安。
“猜得不错,正是那些。所以,你懂的。”
罗光头点头确认,显然陈枫所料不差。
“放心,一切我心中有数。”
陈枫昂首挺胸,毅然推开拍卖会场的重重大门。
拍卖大厅内光线晦暗,所有人的视线仅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以及各自眼前的荧光号码牌,仿佛人人都在竭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陈枫与光头罗悄悄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落座,目光聚焦于那唯一的光明源泉之处。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要竞拍的是第七件宝物,一件源自大梁时期的古镜。"
主持拍卖的声音缓缓响起,透露着一抹神秘。
"此镜来历非凡,与此前以天价成交的雕龙玉佩同为赵蒹葭之遗珍。"
他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镜身缠绕着凤凰图腾,造型高雅,无疑是精品中的翘楚,起拍价为十万金币,请各位开始出价。"
言毕,一方透着幽蓝绿锈的木箱悄然现身展台,那色泽,分明透露着出土文物的气息。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众人皆知,这镜子的价值,往往随持有者的身份水涨船高,既有不过万的寻常之物,亦有千万级别的稀世珍品。
价格攀升至五十万金币后,竞价戛然而止。
陈枫上次的雕龙玉佩之所以能拍出十亿天价,除却买家显赫的身份——大梁女将军外,更在于那玉佩的完好无损及工艺精美,绝非一般出土之物可比。
"六十万。"
当听闻是赵蒹葭的镜子时,陈枫毫不犹豫地举起号码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陈枫所在,似乎对他的出手饶有兴趣。事实上,这面镜子的实际估价顶多五十万,再高的报价已是不值。
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鄙夷与放弃之后,紧随其后的几件拍品无一不与赵蒹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陈枫接连出手,逐一将其纳入囊中。
"今日最后一件拍品,同样属于赵蒹葭,乃是一幅极其罕见的人像画,敬请各位观赏。"
伴随着解说,一幅置于玻璃罩中的画像缓缓推进台前。
"诸位,请细看此画,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实属难得之精品,起拍价三十万金币。"
同时,背后的巨幕上投射出了画作的高清影像。
凝视之下,陈枫猛然站起,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或许他人难以察觉,但这画中女子竟与他梦中所见那位女子分毫不差。
这难道就是赵蒹葭?
"先坐好,别太激动。"
罗光头轻轻拉了拉陈枫,以摇头示意其收敛情绪。
在这拍卖场上,显露过多的情绪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那些想要浑水摸鱼之人。
"嗯,我明白了。"
陈枫强压下心中的激荡,稳坐原位,但双眼却紧紧锁定那幅泛黄的画像,不愿错过丝毫细节。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