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正聊着,窗户前突然一道人影飘过。
那影子看起来倒是还蛮“娇羞”,但赵倾一下子就变得警觉起来:
“姐,来客人了,先不聊了。”
赵灵儿一愣,一脸担心的提醒道:
“小心点儿,别再和上次一样?”
赵倾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经历了都城刺杀一事以后,这已经开始对夜晚的人影产生了抗体。
吸了一口气,拔出手枪,悄悄上膛,就靠在了门口。
还没等他讲话呢,外面却先一步传来了苏叶的声音:
“赵倾,你睡了吗?”
赵倾一愣,连忙小声回道:
“干嘛?”
“半夜来找我,不会又没什么好事吧?”
门还没开,就看到苏叶的影子紧张的朝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冲门内的赵倾回道:
“截到一封密信,是从皇子行宫发往京都的。”
一听到这儿,赵倾直接就将门拉了开来。
苏叶又是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一侧身就钻了进来。
当房门再次被赵倾关好,苏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已经开了封的信封,一歪头就递了过来:
“送信的是一个我们从都城带来的一个侍卫,这会儿正被扣在府衙大牢里,虎杖正在审讯。”
“我也在大牢里看了会儿,那人口风很近,嘴很硬,没有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目前能确定的是,这个送信人很可能有皇城司的背景。”
“但目前我也不敢打草惊蛇,而且红袖军的赵蜚零也在,所以除了继续审讯没办法从其他方面进行突破。”
赵倾看了一眼信,眉头当即就紧皱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披着被子坐在了床头:
“你做的是对的,我们处于被动,确实不应该打草惊蛇。”
“这信是汐蓓送给陛下的,是在向陛下报信,说冰巧已经就位了。”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这个冰巧就是一个坑。”
“是咱们的陛下,想要挑拨我和解蠡关系的一个棋子。”
苏叶听的直皱眉,一摸腰间的短刀就回道:
“汐蓓,看着倒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一副单纯懵懂的模样,甚至还表现出但小可怜的神态。”
“真没想到吃里爬外,红杏出墙,亏你赵倾对她还当成亲人那么好。”
赵倾听到这连忙伸手拦住:
“什...什么和什么,不许乱用成语!”
“什么就叫红杏出墙了?”
“我警告你,楠桦皇子可不许有绯闻哈!”
苏叶并没把她自个说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而是将腰间短刀一下拔了出来,就怒冲冲道:
“既然不想做你的人,还做出这等不仁不义之事。”
“这样吧,我这就去除掉她。”
“以免后患!”
“别!”赵倾急忙上前拦下,愁的那叫一个一脸褶子:
“我说你们这些女孩子啊,怎么就那么冲动!”
“怪不得你们这个时代冤案那么多,一个个的都太能感情用事了。”
“恐怕整个楠桦国的女人,最冷静的就要数赵幽悦了。”
说着,赵倾又一皱眉:
“不对,最冷静的应该是赵芫华,这老鸡婆看起来没得感情的。”
“说不定冰巧这件事,这家伙没少在赵幽悦跟前出馊主意。”
“你要是还一心打打杀杀的啊,我还想请你先去给赵芫华给噶了呢。”
苏叶听的一皱眉,一脸不服:
“什么叫可能?”
“那送信的人都说是有皇城司背景了,她不是赵芫华的人还能是谁的人?”
“我告诉你吧赵倾,整个楠桦皇室,大到皇亲国戚,小到宫女宦官,没一个省油的东西。”
“也是苦了你这个大皇子啊,在这样的环境下长了这么大!”
“也怪不得,满脑子的怪主意。”
赵倾听后歪头一笑,然后将信重新放回了信封里,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啊,送信的那个人先看好了,把该用的大刑都用了。”
“如果到时候还说不出有用的东西,该杀的杀,该剐的剐了,该烹的烹了。”
“那如果她都交代了呢?”苏叶继续问道。
赵倾吸了口气,摆手道:
“那你也别留活口了,谁能容忍身边出了叛徒呢?”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该忙的忙去。”
“我啊,先去找汐蓓谈谈。”
苏叶眼见赵倾还是翻找衣服准备出门,也有些着急起来: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我找些侍卫藏在门口好了,有任何问题你咳嗽一声,我们听到信号就杀进去。”
赵倾听的头一大,直接就白了苏叶一眼:
“哎呀烦不烦啊,她就一个女孩子。”
“没我高,没我壮,力气也没我大。”
“你在担心什么啊,赶紧的我赶时间。”
赵倾摆了摆手,撵走了苏叶。
从橱柜里找了几盒不同口味的自热火锅,又拿了两瓶酒,就直接敲响了汐蓓的房门。
汐蓓穿的是睡衣,当见到来人是赵倾的时候,明显是一脸的紧张。
作为一个侍女,肯定是想破天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侍奉的那么高身份的一个皇子,居然会敲响自己的房门。
这不仅不符合规矩,甚至还太给自己面子了些。
因此汐蓓当即就赶忙让开到一边,屈膝行礼。
赵倾只是吸了口气,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少女的闺房总是香喷喷的,汐蓓的也不例外,只是不多会儿,火锅的麻辣味就盖住了原有的香气。
“晚上饿醒了,搞点东西吃。”
“自己吃呢,又没意思,白瞎了这两瓶白葡萄酒。”
“想来想去,又想到了幼白,就想过来和你一起喝点儿。”
“坐吧,反正这里就咱俩人,没人会觉得失礼。”
“尤其是你尝尝,白葡萄酒,配重庆麻辣火锅,挺有一番韵味的。”
汐蓓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也没弄清楚缘由,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赵倾对面,拿起杯子,小抿了一口。
这口味当然和米酒不一样,但看汐蓓的表情,似乎她还挺喜欢的。
“殿下,奴婢不能向幼白那样让殿下喜爱,是奴婢不好。”
见对方又在认错,赵倾直接笑着摆了摆手:
“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在虎杖读书的那个小院里,其实我已经把话都对你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