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赵挺以及他的两千亲兵跑得太快,只剩下四千多的冯家军与蛮族士兵对抗,面对兵强马壮的草原军队,他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一个个人头相继落地,偶有比较有血性的冯家军士兵拼了命地,要和蛮族士兵同归于尽。
但大部分是被吓破了胆子的,恐慌之下,只能任人宰割了。
兵败如山倒。
冯家军很快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此时,东城墙下的冯玉在一群卫兵的守护下,艰难地进行着抵抗。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个不小的伤口,血污浸染了衣衫,发丝散乱着,部分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脸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颇为狼狈。
“呦吼吼吼~”
一个蛮族士兵从他的旁边掠过,轻松砍杀一名卫兵,行至远处后,掉转马头,再度朝着他冲锋……
像这样不断袭扰他的蛮族士兵有二十几个,他们像是草原的狼群一样,各司其职,不断试探着,准备一点一点耗死对方。
冯家军疲于应对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悔恨。
他恨自己多管闲事,非要带兵出城,恨自己不做任何准备就贸然出城。
或许,他对于同秦阳城盛家军交恶一事,也产生了一丝后悔。
如果自己当时和盛柄怀交好,天灾之时提供部分救援,或许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不,就算是当时他没有出言侮辱盛海棠,没有在奇台河驱赶正在取水的盛家军,对方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引蛮族入关。
想到自己城中的家眷,自己刚刚纳进门的小妾,厨房里正在熬煮的一锅驴肉……
如果不是自己作死,他本应该在城中享受这一切。
“吱呀~”
这时候,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是打开城门的声响。
冯玉回头看去,只见,秦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王副将带着一队兵马,走出城门。
之前,士兵们在城墙上,冯玉看不清,现在,他看到了,这些兵,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身上散发出一种骄兵悍将的气势。
且从他们的状态上看,身上肌肉饱满,面色红润,气宇轩昂,哪里有半分受灾的样子?
恐怕只有皇城的御林军才有此等威势吧?
难道传说是真的,秦阳城有神相助?
不过他们的装束就有些奇怪了,包括王副将在内,外面只穿了皮甲,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盔甲护身。
倒是人人都戴着一顶帽子,脚上穿着一种绿色的,从未见过的鞋子。
这些兵都手持着上好的兵器,跃跃欲试,只等王副将发号施令。
见到秦阳城的士兵终于出来了,冯玉马上激动地冲着王副将拱手:“王将军!多谢出手搭救,你放心,事后我绝对不会将‘引蛮族入关’一事上报朝廷!”
王副将听后心觉好笑,以前的他在冯玉眼里根本就不入流,即使当了副将,冯玉也是‘王二牛’‘王二牛’地叫着。
谁承想刚一出城,成了他嘴里的王将军了。
王副将斜着看了冯玉一眼,没有理会被堵到墙根的冯玉,带着身后的上万兵马就冲向远方的蛮子。
“杀!”
每天吃饱喝足,沙场训练的士兵们,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时终于有了作战的机会,他们像一群看到猎物的饿狼一样,疯狂地向前冲去。
那势头,比蛮族的骁将都要足。
正在追逐着冯海军杀的一个蛮族士兵,正手持长鞭戏耍着对方,嘴里边发出怪语的同时,不断用鞭子抽打在其身上。
却不料,身后一匹战马经过,一柄朴刀蓦然间出现在他的身后。
“噗!”
王副将手起刀落,朴刀砍过脖颈,头颅飞起掉落,脖颈处喷出三米高的鲜血,随即倒地。
秦阳城士兵初一出城,战场马上攻守易型。
蛮族士兵虽是屠杀的一方,但打杀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和马都已经变得疲累,此刻面对盛家军的冲杀,完全不是敌手。
且他们打着打着,突然发现那条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剩余的军队全部被阻挡在外。
也就是说,他们意识到自己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一部分蛮族士兵选择散开向着远处逃去。
盛家军则是有序不紊地进行着追击,每个蛮族士兵的身后,都有两个盛家军追击。
僧多肉少,平均两三个人才能分到一个战功,他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甘人后。
虽然王副将没有去救冯玉,但是盛家军的冲击还是减缓了冯玉的很大一部分压力,打到后面,围困他的蛮族士兵见势不妙,纷纷都逃窜了。
冯玉见此,也赶紧上马,想要趁乱逃回奇台城。
然而他刚刚上马,十几个盛家军就围了上来,令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其余的盛家军大杀四方,越看越是心惊,冯玉发现,盛家军如脱胎换骨了一般,比盛柄怀掌印的时候要勇猛得多。
不到半个时辰,几乎所有的蛮族士兵都被屠戮殆尽,只余下零零星星的几个跑了出去。
另外还俘虏了几个蛮族,不知道留作何用。
很快,鸣金收兵,王副将的马后牵着几个打着赤膊的蛮族勇士,走到了城墙下,来到冯玉的面前。
冯玉惶恐不安地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王将军,真乃神人也,冯某佩服。”
王副将不屑地看着他,这眼神让冯玉更加地无所适从了。
在王副将的示意下,周围的盛家军向后退去,将此处围成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一个圈。
“王将军……你这是……”
冯玉内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冯将军,快下马吧。”王副将呵呵笑道,“早就听闻,冯将军奶年轻的时候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猛将,以一当十。”
“不弱,今日再现当年雄风如何?”
“王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玉脸上豆大的汗珠淌下,他终于明白了对方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