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军功按照人头论。
杀普通的士兵,能获得奖赏,杀的人多了,就能一步步往上爬。
可如果能擒住一城守将,那就是飞黄腾达的机会,从小士卒一步登天,成为百户、千户乃至将军。
所以,头戴凤翅盔,身穿鎏金甲的冯玉马上就被认了出来,成为众多蛮族士兵的首要目标。
好在他周围有几十个亲兵保护,将他围在中间,手持利斧的士兵很快就被弓箭手射翻在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
通道上方,赵副将复又问道:“小六子,数到多少了?”
小六子一边聚精会神地数着,一边低声默念:“三千八百六十九、三千八百七十……三千九百二十一……三千九百八十九……”
与此同时,赵副将举起手,所有人都盯着赵副将,等待他发号施令。
待到小六子数到四千的一刻,赵副将举起的手猛地向下一放:“放!”
操控门和巨石装置的士兵拉动机关。
前后通道口,高悬十余米的巨石轰然下坠,那些刚好走到巨石下面的士兵,连人带马直接被压成了肉酱。
通道内,两三百兵马全部成了瓮中之鳖。
他们惶恐地抬头看去,只见城墙上一个个弓箭手持黑色的,从未见过的弓箭对准了自己。
“放箭!”
一声令下。
弓箭手轻松将弓箭拉至满月。
“咻咻咻!”
一支支箭矢如雨点袭来。
“啊!”
有蛮族士兵下马藏在马腹之下,借此躲避箭雨,然而,中箭之后的马匹受了惊,疯狂地踩踏着,这些士兵马上就成了马蹄下的亡魂。
亦有血性十足的蛮族勇士也从背后取出箭朝着上方秦阳城士兵射去,做犹斗困兽。
只是他们往往还没取出弓箭就被射成了筛子,倒地身亡。
数息之后,通道内的兵马全部死亡。
而此刻,蛮族副将率领的一万人,还有六千人被阻挡在了通道之外。
赵副将遥遥看着蛮族副将:“将军说了,四千就是四千,多一个都不行。”
蛮族副将脸色阴沉,一脸的凶戾之气,他手持弯刀向前一指:“把门给我抬起来!”
多铎王子犹豫的时候,是他劝谏出击,如果自己的四千兵马就这么折在了关内,他很难跟王子交代,无论如何都要全力进攻。
几百人很快组成了小队,他们各司其职,有手持工具,负责破开铁门的,有负责手持盾牌抵御剑雨的,其余人等则是搭弓射箭,负责掩护。
“冲!”
小队冒着剑雨很快到达了通道口,几个手拿撬棍等工具的人,快速撬动铁门。
这铁门是周煜采购的强度规格最高的精钢,以这个年代的生产力是绝对不可能撼动的。
且铁门后面还绑了巨石,他们的行为无异于蚍蜉撼树,撬棍的力量在十几米高的铁门前,如杯水车薪。
城墙上的秦阳城士兵发现大部分的箭矢被盾牌格挡,就停下了动作,看着这几百人如热锅上的蚂蚁,面对铁门使出了浑身解数,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候,赵副将一个眼神,四名手下搬着一口水缸来到城墙上,水缸上用塑料膜紧紧包裹,缸内则是满满的一缸汽油。
这是盛海棠接手秦阳城后,多铎王子第一次率人攻城时,神灵送来的神水,唤作‘汽油’。
剩余的全部被封存在了水缸里。
“倒!”
一声令下,士兵们快速撕掉保鲜膜,向下倾倒。
“哗!”
汽油倾泻如注,洒在了百人小队最前列的几十人,尤其是那些手持盾牌的卫兵身上。
“水?”
“冰凉的水?”
这些人先是一懵,觉得秦阳城士兵是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泼水了,可大旱之年,谁会这样浪费水。
他们瞬间想到了就在一个月前,云梯全部烧毁的那个晚上。
诸多攻城勇士被烧成火人,从云梯坠落。
据残存下来的人说,他们身上就是被浇上了特殊的水,火一点就着,难道就是这个?
他们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
“不好!快跑!”
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大喊一声,想要四散逃开。
赵副将从一旁拿起一张牛角弓,箭头蘸上猛火油,士兵取出火苗将其点燃。
“咻!”
一道火光射向人群中间。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道火苗落在人群,很快就引发大片火光。
火势不断蔓延,烧向众人,他们所持的毛皮盾和木遁并不能抵挡火焰,反而成了最好的燃料。
这些蛮族士兵很快就被火焰包围。
火光中,有的在地上打着滚,却依旧不能阻断火势。
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呼喊。
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拼命奔跑着,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冒着火的脚印,只是他们没走多远,就倒了下去。
通道口,如同人间炼狱。
身后那些没有波及的士兵,看着被烧得如疯魔的火人,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窜了上来,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后怕的同时,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触。
差一点,他们也会如同伴一样,要忍受这种烈火灼烧的痛楚了。
面对这种比猛火油还要凶猛的东西,蛮族士兵毫无对策,而且这种未知的恐怖,很容易击垮他们的斗志。
小队马上开始开始撤离。
没有了木遁的掩护,城墙上的盛家军快速拉弓射箭,很快又放倒了一批。
负责进攻的蛮族副将见此,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下来,进攻彻底被中断,他无计可施,只能期望入关的四千蛮族勇士能够大破大宣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