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棠可不是蛮族士兵眼中的花瓶将军。
千钧一发之际,她手握长枪向下一拄。
“蹭!”
刀锋抵着枪身擦了过去。
一击不成,他马上持刀向着盛海棠脏腑刺去。
盛海棠则是突然暴起,向后一仰的同时,侧身一脚踢在那日苏的手腕。
这一脚差点让那日苏的弯刀掉在地上,他马上回身稳住身形,可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盛海棠抓住枪尾一个‘大回马扫’。
“啪!”
枪身重重地拍打在那日苏的后背上。
“噗!”
这一拍之下,那日苏感觉五脏六腑受到剧烈的撞击,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怪不得能击杀蛮族副将,竟有如此枪技!
此时,攻守易型。
容不得他半分犹豫,更加猛烈的攻势还在后面。
长枪如‘乌云盖顶’朝着他的脑袋,再次袭来。
那日苏只能用弯刀抵挡,只是,这弯刀的可没有长枪那样的硬度,不可能卸去长枪全部的力道。
只见枪尖顺着弯刀的刀身划去,越过刀尖之后,顺势而去,眼看就要砸在那日苏的脑袋上。
那日苏的头再次一歪,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只是,下一瞬,耳朵上的疼痛提醒他,他永远失去了它。
这一枪赫然削去了他的另一只耳朵,鲜血顺着脸庞滑落。
那日苏这才明白,盛海棠这是在羞辱他!
自己一个草原的汉子,竟然被中原的一个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啊!”
愤怒让他暂时忘却了疼痛,他纵马上前,发起最后一搏!
盛海棠眼神闪过一抹狠厉,她同样策马冲向对方,与对方决战。
“当!”
两马交汇之时,两人的兵器交锋,胜负未分,旋即分开。
那日苏抓住机会,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准备追击而上。
然而,却见盛海棠身形后仰,手中长枪向后猛地一个突刺,赫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枪尖带着一股冰寒,奔袭而来!
“噗!”
这一枪直入那日苏的咽喉!
那日苏眼睛瞪得滚圆,完全没想到这一枪来得如此之快,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抽搐着。
“呲!”
盛海棠抽回长枪,那日苏的喉咙处的血洞离开喷发出鲜血。
片刻后,他手中弯刀落地,紧接着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地身亡。
“大将军!”
“大将军!”
王副将高举手中的陌刀,高声呼喊。
其余的士兵们也跟着喊着,眼神中带着无匹的狂热!
“大将军!”
“大将军!”
呼喊声震天!
这一役,大获全胜!
和上一次的靠汽油获胜不同。
这是两年来,秦阳城唯一一次主动出击,且全歼敌军!
五千蛮族士兵,无一人幸存!
而己方士兵,伤亡极小。
可以说,自从盛家军来到了秦阳城,还没有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也是从这一刻,盛海棠真正地坐稳了大将军之职。
她身先士卒,第一个冲杀在前,横扫蛮族士兵,众人是亲眼所见。
她先杀蛮族副将,又斩蛮族将军,血迹未干。
他们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的几位哥哥,也没有此等彪炳的战绩。
从现在起,士兵们真正认可了盛海棠的能力,再也没有人会认为她是花瓶将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盛海棠带队回到了城中,城内则是更为激烈的欢呼声。
其中有不少是城中的百姓在振臂高呼:“盛家军!盛家军!”
这一战,彻底打出了盛家军的气势。
没有人注意的一侧高墙上,十一二岁的姜破虏望着盛海棠的身影,久久呆立。
女将军如天神下凡,奋勇杀敌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同时,参军报国之志也变得更加坚韧了。
他心中立誓,以后也要成为像盛海棠一样的战将!
大部分士兵跟随盛海棠回到城内后,王副将带领其余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拿着长枪,也不管蛮族士兵到底死没死透,统统照着要害捅上一枪。
战场上,不断有叫喊声传出,既有还没死透的,也有根本就是在装死的,总之都难逃一死。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城墙外的空地,这些尸体的左耳统统都被人割掉了,因为论功行赏的时候,左耳就是杀敌的证据。
这也是当那日苏耳朵被斩时,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
一个时辰后,王副将兴冲冲地前来禀报。
“将军!此战,我军杀敌五千!俘获战马两千六百只,马尸两千四百具!”
“我军战死七十八人,重伤四十五人,轻伤一百六十二人。”
盛海棠点了点头:“伤兵一定要尽全力救治,叮嘱医官莫要怜惜药品。”
“战士遗孀遗孤妥善安置,给足钱粮。”
“遵命!”
王副将抱拳后,告退。
盛海棠简单修整后,这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将军府。
一路上,她看到凤凰街上,诸多百姓夹道欢迎,交口称赞。
这些人在粥棚的供养下,由此前的面容枯槁,枯瘦如骨变得渐渐丰盈起来,脸上慢慢地长出了血肉。
有了副人样儿。
回到卧房后,盛海棠第一时间,拿起圆珠笔和笔记本,给神灵送去消息。
“上启神灵,蛮族率军攻城,幸得神灵千里眼,提前获悉,伏之,海棠亲率盛家军出击,不辱使命,斩敌军五千……”
接着他又想起一路上看到的秦阳城百姓,又洋洋洒洒写下了所见所闻。
“幸得神灵眷顾,秦阳城百姓长出了血肉……”
……
农贸批发市场。
周煜看到了盛海棠的来信,这封信很长,写了足足两页。
信中,盛海棠再三感谢了他送的各种物资,尤其是刀胚、防刺服以及头盔。
这些东西,极大地降低了士兵们的伤亡率。
当周煜看到盛海棠击杀敌军将领的时候,忍不住高呼一声:“帅!”
可惜他们位于不同的时空,不能击掌相庆。
当他看到盛海棠说,城中的百姓们渐渐长出了血肉,他的内心突然一阵酸楚,以往,他在电视上看到灾民的时候,很少能共情对方,也不会同情他们的遭遇。
可当他亲身参与到天灾之后,这些日,感慨颇多,慢慢地,甚至有了一种悲悯的情怀。
好在百姓们渐渐活了过来,周煜的心底也油然而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原来,当救世主,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