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士兵们手持斩马刀,纷纷向着马腿挥砍。
“咴咴儿。”
斩马刀的锋刃,切在马腿上,如砍瓜切菜。
一匹匹高头大马齐齐向前栽倒。
蛮族士兵刚一落地,就被第二排冲出的人用长枪戳死。
蛮族军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那日苏看着溃败的战线,一下子慌了。
“报!”
一个蛮族士兵上前汇报:“禀报那日苏将军,副将军他被杀了!”
“什么?”
那日苏一惊,这名副将可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功夫一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击杀。
“是何人所斩?”
蛮族士兵指着远处大杀四方的盛海棠:“将军,就是她,就是那个女将军杀的!”
那日苏微眯着眼。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盛海棠作战,看着她那娴熟的枪法,时而高举顺劈,时而向前突刺,几乎每一个动作,都能击杀一名蛮族勇士。
所有的蛮族士兵都是轻骑兵,穿的都是皮甲,哪里抵挡得住盛海棠那势大力沉的一枪。
“噗噗噗!”
一个个蛮族勇士相继倒下。
那日苏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再这么打下去就要都死在这里了。
“将军!咱们快撤吧!”
几个蛮族士兵都劝说道。
那日苏又看了一眼战线,一勒马缰,调转马头。
“撤退!”
一声令下,后排的蛮族士兵转身,腿部用力一夹马腹,就向前狂奔。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突然从道路两旁的密林中蹿出一个个盛家军士兵,他们都拿着长长的斩马刀向下挥砍。
战马们失去了前腿的支撑,纷纷向前栽倒。
有的蛮族士兵还未倒地,就被大宣士兵在半空中切开了胸腹,肠子流了一地。
王副将冲杀在前,一刀砍掉了一个蛮族士兵的脑袋,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似乎比蛮族勇士还要凶残得多。
有人继续禀报:“将军!大事不好,我们的退路被截断了!”
那日苏内心‘咯噔’一声。
暗道不妙,这是中了埋伏了!
可自己出战是多铎王子临时决定,不可能会被探子知晓,秦阳城怎么会提前埋伏?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当机立断:“从左路突击!”
左侧是高原,陡坡很难纵马,只能从左侧奔逃。
蛮族大军于是紧急向左侧调转。
乌压压的大军此时在你追我赶之下,发生了踩踏,有不少惨死在马蹄下。
不过,好消息是大军成功杀了出去,草原的战马比大宣的马强得多,不可能被追上。
只是那日苏还没来得及高兴,左侧道路的林中同样蹿出手持斩马刀的大宣士兵。
和刚才如出一辙!
这下,四面全都堵死了。
那日苏心知这次陷入了必死之局,必须殊死一搏,才有机会逃出去,于是举起弯刀向前一指:“杀出去!”
诸多蛮族开始向着那日苏手指的方向突击而去。
盛海棠见此,冷哼一声:“哼,困兽之斗!”
那日苏以为最薄弱的突破口,突然升起一面面盾牌,这些盾牌就像透明的一样,都能看到后面持盾之人。
正面还有字,看字型,似乎是防爆二字。
在盾与盾之间的空隙,一柄柄长枪斜立。只要敢向前一步,马上就会被捅成刺猬!
在盛海棠的指挥下,秦阳城士兵们一点一点地向前突击,不断缩小着包围圈,一杆杆长枪时不时向前一个突刺。
最边缘的蛮族士兵相继倒下。
慢慢地,三千人变两千人,两千人变一千人。
到最后,只剩下了五人。
王副将和赵副将跨马入场,战马嘶鸣间,又杀掉了四名蛮族士兵。
只剩下了满身狼狈的那日苏骑在一匹摇摇欲坠的战马上,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刀伤,虽不致命,却都沁出了鲜血,染红了衣袍。
他满脸的绝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中伏击,为什么秦阳城的士兵突然有了气势。
他们为什么会刀枪不入,他们的哪里来的钢盔?弓箭又为什么射得那么远?
这一切都太让人费解了。
“那日苏将军?”
盛海棠洒脱地将两侧的碎发向后一理,骑在马上,闲庭信步地向前。
“刚才你骂我什么来着,我站得太高,没听清。”
她在城楼上,怎会听不清那些腌臜之语呢,不过是一直在憋着一口气罢了。
这口气憋了多日,终于在今天得到释放。
那日苏听后,沉默以对,叫阵的时候,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他脸色极度难看,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那日苏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于是他支支吾吾道:“盛……盛将军,我……我愿归降……”
“呵。”
盛海棠嘲讽一笑,“你,没有资格归降。”
“什么?”
结果出乎那日苏的预料,他皱眉道,“我可是知道蛮族大营的布防图,每一个据点我都知道,你当真不需要?”
要知道,他可是副将,知道的信息可是关乎着战局。
王副将骑着马围着他绕了半圈,哈哈笑道:“你是说,塑方大营驻扎在河西,宝日苏驻扎在合蜜?还是想说多铎驻扎在查布嘎?”
“你……”
那日苏听后瞪大了双眼,这些可都是他们的最新动向,就在两个时辰前才完成的驻扎,怎么会这么快被人知晓?
他当然不会知晓,对方有一种叫做望远镜的东西,在隔壁摊上,即使是千丈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敌军的动向在秦阳城眼中,一览无余。
这下,那日明白,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必死之局。
但当他看到靠得越来越近的盛海棠后,忽然觉得,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擒住盛海棠,以她的生命要挟盛家军放自己走。
他微微抬起脑袋,待到盛海棠的马又向前迈了两步后,他大腿用力,夹紧马腹,皮鞭猛地抽打马尾骨。
“咴咴儿!”
汗血宝马吃痛,猛地向前狂奔,直奔盛海棠而去。
两位副将一下子明白了那日苏的用意,同样策马狂奔,可他们的马瘦弱不堪,哪里追得上草原战马。
不消片刻,那日苏已经奔到了盛海棠的近前。
他身形向后一仰,手中弯刀举起,对准了盛海棠滑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