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气定神闲地看着城墙上的盛海棠,在马背上不断做着嘲讽的动作。
却见,那只箭矢竟真的奔自己来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慌,毕竟他和城墙之间保持了相当大的距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支箭竟没有丝毫衰减的意思,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那日苏瞪大了眼,猛地向右一歪脑袋,想要躲避,可还是迟了一点。
“噗!”
一道血花溅起,那日苏的一只耳朵被生生射掉,剩余在脸上残耳不断地往外冒着血。
“啊!”
那日苏一只手捂住耳朵,手掌触碰到伤口,令他更加的疼痛难忍,在马上晃悠了两下便摔下马来。
“将军,将军!”
他身后的士兵马上下马去扶。
当然了,比起耳朵上的疼痛,被一箭射掉耳朵,坠马倒地的羞耻感更让他憋屈。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已经能想到,回到军中,那些将军们会怎样笑话他了。
草原文明不同于中原文明,一旦他成为了众人的笑料,失去了威严,那么他这个将军也就当到头了!
这件事将会成为他下半辈子的耻辱!
……
城墙内,盛海棠下了城楼,身披亮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刚毅冷峻的脸庞,线条犹如刀刻,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决然。
她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而炽热,紧握着手中的红缨长枪,向前一指。
“吱呀——”
古老厚重的城门打开,三千士兵跟随其后,它们头戴绿色头盔,身穿便服,衣袍内是坚硬的内甲。
脚上是全新的鞋子,手中握紧了新铸成的武器。
“盛家军,谁愿出战?!”
盛海棠一声高喝,声音裂石穿云!
“我愿出战!”
“我愿出战!”
“我愿出战!”
身后喊声震天响!
蛮族士兵们见到城门大开,纷纷心喜。
“那日苏将军,城门开了!城门开了!”
“攻进去,咱们就是首功!”
那日苏见此都忘记了耳朵上的伤痛,如果今天能拿下秦阳城,少一只耳朵也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了。
非但不会丢了官职,反而要加官进爵了!
虽然他只带了五千蛮族士兵,但这些都装备优良的精锐,以一当十,且秦阳城的士兵大都是连鞋子都没有的。
武器更是只有锈铁片子,毫无战斗力可言,收拾起来,简直就是风卷残云。
他粗略扫了一眼已经走出城门的盛家军,他们竟然连皮甲都没有,除了盛海棠之外,其他人穿的都是便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
那日苏看后笑了:“他们不会是觉得一顶圆帽,就能顶住我们蛮族勇士的大刀吧?哈哈哈哈!”
其余人也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内心对于这场胜利,势在必得。
那日苏深呼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拿起刀指向城门:“冲!第一个进城者,封都尉!赏千金!”
身后的蛮族士兵一个个都红了眼。
这时候,盛海棠也带着三千士兵出了城门,她双腿一夹马腹,身先士卒,冲杀在前!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历来,将军一职,都是运筹帷幄之人,岂有亲自上阵之理。
可盛海棠压抑太久了,兄长相继战死,母亲郁郁而终,父亲被奸人所害,她太需要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了!
“呀啊!”
两军很快交织在一起,盛海棠一声闷吼后,双手握持长枪在半空中甩了一圈,使出一招‘飞鸿横江’将面前一个蛮族士兵的脖子直接拍断。
接着她右手握住枪尾,手中用力抖动枪头,侧过身子一个进步扎枪。
“噗!”另一名蛮族士兵的胸膛瞬间就被贯穿。
盛海棠没有停下,甩了甩红缨上的鲜血后,再度杀入人群。
一名蛮族副将看到了盛海棠,眼前一亮,纵马上前,举起弯刀就冲上前来,作势要砍。
在他的想象中,这一刀下去,对方一定是双手持枪格挡,近战之下,枪很难发挥。
自己只要顺势一搂,就能将这女将军掳到马上。
生擒敌方大将军,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铮!”
盛海棠果然用枪身格挡弯刀。
只是接下来蛮族副将没想到,盛海棠手腕一转,枪身背后一转,使出一招‘八步赶蝉’!
她自幼习武,一身枪术冠绝秦阳城,远了能打,近了也能打。
蛮族副将险之又险地躲过枪尖,此时他意识到了这女人的危险,再也不敢轻敌。
盛海棠继续抖动枪尖,倒把枪纂盖打,又被对方格挡。
最后,她脚用力一蹬马镫,双手握住枪尾,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盖!
乌云盖顶!
枪尖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朝着蛮族副将头砸去。
蛮族副将额头沁出汗水,应接不暇,忙用弯刀抵挡。
只是女将军这一枪,势大力沉,枪尖更是精钢所制,蛮族将军抬头看着那泛着寒芒的枪尖狠狠砸在弯刀上。
“铮!咔嚓——”
弯刀断成了两截!
可这一枪的力道并未被完全卸去,仍有余力砸下!
“嘭!”
枪尖稳稳地砸在蛮族副将的颅顶!
蛮族将军浑身一颤,嘴角和眼角都溢出鲜血,旋即坠马,倒地身亡。
此来,蛮族军中,唯一的一名副将就此陨落。
而这仅仅是开始。
双方刚一交战,蛮族士兵们就发觉不太对劲儿,面前的这些士兵非但气势非常足,且他们的帽子似乎是钢铁制成,一刀砍上去,发出金属鸣声,刀刃都被硌出一个豁口。
这些士兵们的身体也如同铜墙铁壁一样,无论是劈、砍,还是挑刺,都无法伤其分毫!
战线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