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弟。”张半仙儿瞧着周煜在那儿发愣,扯着嗓子猛地一喊,将他的思绪硬生生地拉回了现实。
“这五个金锭也先放在我这里吧,我给你 500万的预付款,回头等我卖出去了,再给你尾款。”
“好。”周煜的脸上满是满意的神情,对这个合作模式很是认可。
转而,他的眼中又带着些许疑问,说道:“你说顾总为什么对大宣的东西情有独钟?还愿意出这么大手笔买古董?”
张半仙儿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后笑道:“无非就是收藏呗,人家有钱,就像收藏点冷门朝代的物件儿。”
周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但内心深处又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周煜很快就收到了对方转来的五百万汇款,随后便起身离开了听雅轩。
在回市场的途中,周煜看到一个风烛残年的婆婆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街边卖樱桃。摊位前,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樱桃两块钱一斤。
周煜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问道:“婆婆,你这樱桃咋这么便宜?”说话的同时,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婆孙二人。只见他们的衣服都显得很破旧,尤其是老人身上,还打着几个显眼的补丁。
婆婆半弓着腰,声音沙哑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车厘子,没人爱吃樱桃了。”
这时候,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你会开大卡车吗?”
周煜柔声回道:“哥哥会开~”
小男孩听后很高兴,说道:“那叔叔能帮我们拉樱桃吗?”
周煜听后,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于是问道:“婆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老婆婆听后,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着说:“今年樱桃价格便宜,车贩子不赚钱,就不愿意来收货了。”
“俺们几千斤樱桃就快烂了……”
周煜和婆孙两个聊了好一会儿,这才清楚,今年樱桃价格大幅跳水,再加上山村的道路崎岖难行,菜贩子也都不愿意去收樱桃。果农们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年,结果到最后一分钱都没赚到,只能自己到城里摆摊售卖。婆孙两个便是这众多果农中的一员。
周煜的心中不禁为之一动,果然是谷贱伤农啊。
“婆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
一个小时后,周煜亲自开着厢货来到摊位前,身后还跟着两辆大货车。
“婆婆,上车吧,我去收你们的樱桃。”
婆孙两人的脸上都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小男孩更是兴奋地蹦蹦跳跳:“太好了,太好了,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周煜下车帮忙收拾了摊位,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婆婆上了副驾驶,最后一把抱起小男孩放在了后座。
三辆车在婆婆的指引下,缓缓地进了小山村。
周煜放眼望去,看到漫山遍野的樱桃树,大部分都已经被采摘了下来。
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来到了婆孙两人的住处。
农家院孤零零地坐落在村子的角落里,四周没有砖墙,而是用篱笆扎起只有一米高的围墙。
院门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拼凑而成。
院内养了几只鸡,见到有人来,都在扑腾着。
看到他们的生活条件,周煜和几个司机以及装卸工,都陷入了沉默。
接着,婆婆带着几人进了储藏间,一屋子堆满了一筐一筐的樱桃。
周煜开口道:“婆婆,这样吧,我给你按照五块钱一斤算,这些我全收了。”
婆婆吃惊道:“不行不行,小伙子,我知道你可怜我老婆子不容易,但你不能赔钱啊。”
她一听价格,就知道周煜是在照顾她。
“没关系,婆婆,我的客户都是有钱人,我卖他们二十块钱一斤。”
周煜撒谎了,不过他觉得是个善意的谎言。
“真的?”老婆婆狐疑。
“真的。”
老婆婆这才裂开嘴笑着说:“行,那谢谢你了,小伙子。”
几个装卸工动作麻利,十几分钟,就把所有的樱桃都称重装车了。
最终周煜付给了老婆婆两万块的货款。
临走前,周煜看了一眼几只鸡,而后问道:“婆婆,你这些鸡卖吗?”
“五百一只我收啦。”
婆婆惊讶道:“小伙子,五百一只也太贵了,俺们这一只鸡也就几十块钱。”
周煜叹道:“婆婆,你不知道啊,你这是纯天然的走地鸡,在城里卖得可贵了,好几十块钱一斤呐。”
“这些您全都卖给我吧。”
他其实说的也没错,走地鸡的确比平常的鸡贵不少,不过还没有贵到五百块一只的地步。
老婆婆颇有些为难,她觉得已经占了人家不少便宜了,再高价卖给别人鸡,就有点贪得无厌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周煜已经带着几个人抓起了鸡。
废了好大功夫,才把十几只鸡绑了起来。
老婆婆最后想要将这些鸡送给周煜,但周煜还是强行付了款。
刚刚离开老婆婆家,只见十多辆摩托车开了过来,每辆车后面都担着两个框子。
框子里是满满的樱桃。
他们听说村里来了货车,赶快装上了樱桃赶了过来。
得知周煜的确是要收樱桃后,他们都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周煜高声说道:“放心吧,我按照正常的批发价格收,不会压价,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其实,婆婆的那些樱桃连他的小箱货都没装满,他之所以要再叫上两辆大卡车,就是来助农的。
众人听后,更加振奋了,他们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良心的菜贩子。
……
半天后,周煜拉着满满的三大车樱桃离开了山村,回到了市场。
老baby们都下班后,周煜将所有的樱桃一股脑地都倒进了圆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