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里药并不便宜,但离市场最近,否则就要再骑行三公里才能找到第二家。
身穿制服的女店员,大概三十岁左右,她微笑问道:“需要点什么?”
周煜言简意赅:“所有带抗生素的消炎药我都要。”
女店员有点发蒙,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给您推荐合适的药。”
“算了,我自己拿吧。”
周煜在旁边撕下几个大袋子,转身去了药品区,货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
他的目标很明确,止痛药和消炎药。
得益于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久病成良医,所以小的时候就熟知各类药品。
“罗红霉素;青霉素;阿莫西林;头孢;四环素;庆大霉素;阿司匹林;布洛芬;双氯芬酸钠……”
周煜看到这一类的药直接就往袋子里装,没一会就装满了三大袋。
女店员感觉情况不太对劲,赶紧从柜台内走了出来。
“哎哎,小伙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第一感觉是这人肯定有点大病,说不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不然谁家好人一进来就装一大袋子药?
周煜一边装着药,一边道:“别担心,这些我全都要。”
“你再给我把你们这儿所有的消毒酒精和碘伏都打包装起来。”
“你确定?这些药加起来得不少钱呢?”
女店员察觉到对方说话逻辑清晰,并不像精神病人,但对周煜仍是半信半疑。
周煜点头道:“嗯,这里有监控,我跑不了。”
十多分钟后,店员准备好了店内所有的消毒产品,还赠送了一些棉球棉签。
周煜也搜罗好了消炎药和止疼药。
店员光是扫码和开处方就弄了接近半个小时。
“小伙儿,一共是两万八,要是买了,可不好退了”
女店员好心提醒,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周煜,轻轻拿起扫码器,大有一种,如果对方不付款跑了,也在她预料之中的心情。
到现在,她依旧不能信任对方。
然而,周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付款码,递了过去。
“滴,宴喜堂收款两万八千一百六十三元。”
女店员看了一眼屏幕,再三确认,收款成功,紧接着小票机器开始不断地打出小票。
“小票不用了。”
周煜没时间等小票出完,他把所有的药和消毒酒精等都搬上小三轮后,扬长而去。
女店员看着一部分空荡荡的货柜,久久失神。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季度业绩要求,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回过神后,她拨打了总部的电话,语气有些得意地道:“喂,高新区文化西路店,需要补货!”
……
回到市场后,周煜就开始分门别类,给这些写上各种各样的标签,每一种药用于治疗哪些病症,怎么服用,有什么忌口等等,事无巨细地都标注了下来。
毕竟这不是中药,吃错了是要死人的。
写完所有的注意事项后,他把药全部放进了水缸,送进了秦阳城。
随后,他去看了一眼仓库,几个工人已经把原来的地面都砸掉了,正往外运着装修垃圾。
负责人告诉他,大概五六天就能全部完工。
“老板,你这市场几号开门营业?应该不耽误你生意吧?”
负责人并不晓得周煜继续开市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实则是匡扶大宣,所以有此一问。
“哦,没事,不影响。”
周煜敷衍答道。
但是对方一句话,还是给他提了个醒,大宣那边还是要不停地提供物资,所以要继续往市场里面进货。
可在外人看来,只进不出,就很奇怪,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所以,市场至少要有买有卖,维持正常经营才行。
这样想着,他回到了办公室,找到了父亲留下的进货渠道商的联系方式,准备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合作。
……
秦阳城,盛海棠在水缸边只等了半个时辰,就收到了神灵送来的药品。
将诸多药品都拿了出来后,她找到了周煜的来信。
“外伤用酒精和碘伏外用消毒,再内服抗生素,抗生素包括阿莫西林、罗红霉素……”
神灵的字又丑又难认,盛海棠艰难地读着。
“吃头孢不喝酒,喝酒不吃头孢……这些名字都好奇怪啊。”
盛海棠打开了几个药盒,发现里面只有几粒被包裹起来的白色的片状物。
“一日两次,一日一片,小孩剂量减半……”
“这是药吗?这么小的东西能管用吗?”
盛海棠暗自嘀咕,内心将信将疑。
但再想想,神灵送来的每件东西都有奇效,相信药品也是如此。
于是她马上命人牵来了马车,快速赶往军医馆。
进了医馆后院,两个士兵将所有药品搬进了大堂。
袁雀看着这些东西,面露疑色:“将军,这是?”
盛海棠将神灵在信中的内容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听得他大为震惊,连连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小小药片不可能有如此功效?”
袁雀来自医术世家,行医六十年有余,如果,这药真能管用的话,那他这几十年的医学观都将被彻底打碎。
他的徒弟和药童们同样如此,皆不相信将军所言。
“将军,这药能治发烧吗?”
那名女子,本来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的孩子没得救了,但听到盛海棠拿来了灵丹妙药,再次升起了希望。
盛海棠点了点头,随后找到了布洛芬,拿出了一粒,递给女子。
“让他服下。”
女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掰开孩子的嘴喂了下去,接着又喂了他一口水。
盛海棠知道,即使是神灵给的药也不可能马上见效,不然就不会需要连续吃好几天了。
她又打开了一个白色塑料桶,准备将里面的‘酒精’涂抹在伤兵的患处。
用神灵的话说,就是消毒。
盖子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咳了两声。
“酒精……”
她一开始看到这个名字,以为是酒,但再看里面都是透明的水,又觉得不是,毕竟酒都是都是绿色的,且略有些粘稠。
没想到,这叫做‘酒精’的东西,味道这么冲。
整间屋子都是这股浓郁的味道。
袁雀闻后的,皱眉道:“将军,这些不会是那些江湖方士给的吧?您可别上他们的当了。”
盛海棠笑着对袁雀道:“老先生,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您让药童取少量酒精涂抹在伤兵患处,再让士兵吃下药片。”
“将军这……”
袁雀依旧踟蹰,生怕伤兵会变得更加严重。
盛海棠催促道:“找两名最严重的士兵,照做就是。”
“这……”
袁雀叹了口气,只得听令,和药童拿着药和酒精到了后院。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杀猪般的嘶吼声。
盛海棠看了一眼,药童正在把蘸了酒精的棉签往伤兵的伤口处涂抹。
伤兵吃痛不已,这才发出哀嚎。
袁雀一声叹息,面露不忍,看了看盛海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了大堂。
在他看来,盛海棠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对药理一窍不通,定然是遭受了江湖术士的蒙骗,才花大价钱买了这些药。
可他是一个军医,军医也是兵,必须服从命令。
“唉~”
药童接下来又喂两个伤兵各吃下消炎药。
为了验证神灵给的这批药的药效,盛海棠没有离开,一直在留在医馆,研究神灵写的标签备注。
半天的时间,就把每一种药的主治功能了熟于心。
“醒了!醒了!娃醒了!”
这时候,那名女子惊喜大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