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棠之所以痛骂对方。
一是为了出口恶气,二则是让其暴怒后,引他过来。
毕竟她对弩机还不太熟悉,离得近,更好瞄准,而且,如果弩机无用的话,还可以改用匕首与他近战搏命。
“啪!”
只见盛海棠按照记忆中的持械姿势,双手握住弩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这一箭直接击中了盛阔的小腹。
盛阔一下懵了,感觉到腹部传来剧痛,那强烈的冲击力,似乎击碎了自己的盆骨。
低头看去,腹部的位置莫名出现了一根箭矢,汩汩鲜血往外冒着。
“啪啪啪!”
又是接连三箭!
盛阔的皮甲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被穿透,胸前爆起血花。
他嘴巴微张,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盛海棠手中的黑色器具,五脏六腑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
盛阔忍着剧痛,举起剑扑上去,想要一击必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喉咙中发出一道不受控制的声音后,向后一躺,不断地抽搐,嘴里向外吐着白沫……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不再动弹,失去了生机。
随即裤裆里流出黄色的液体,混着血液四处流淌。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两个侍卫看了看倒地身亡的盛阔,又看了一眼盛海棠手中的弩机,面露惊恐。
他们没有犹豫,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盛海棠又冲着两人的背影发了两箭,可惜全部打偏,正要重新装箭矢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有打斗的声音。
她马上追了出去。
只见自己的四位偏将带着上百士兵已经杀掉了盛阔的亲信,院子里尸横遍野。
王偏将等人见到盛海棠,齐齐半跪抱拳!
“将军!我们救你来了!”
王偏将欣喜地打量了一眼盛海棠,见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继而问道,“将军,你没事吧?盛阔人呢,末将帮你宰了他!”
如果问军中谁对盛海棠最忠心,那一定就属王偏将了。
五年前,他是本地的一名普通百姓,家中罹难,带着老母亲讨生活,走投无路的时候,年仅十四五岁的盛海棠将他招揽进将军府做家丁,给了他和母亲一条活路。
后来更是随着她一块入伍,凭着一腔热血和敢打敢拼的劲儿,一路被提拔到偏将军一职。
可以说,他如今的生活都是盛海棠赐予的,如果哪天需要用他的命换盛海棠的命,也绝不含糊。
王偏将说完往屋内探了探脑袋,瞥见了满地的鲜血和盛阔的尸体,心中微惊,对盛海棠的武力值有了新的评估。
盛海棠看到王偏将带人来救自己,心中也是感动不已,知晓他们这次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如若失败,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都难免一死。
朝着对方点了头后,盛海棠把弩机放进了自己的腰间。
随即正色道:“王偏将听令!”
“末将在!”
王偏将神情严肃。
“立刻率军荡平叛乱!参与盛阔叛作乱的人,一个不留!”
“是!”
王偏将带着诸多士兵哗啦啦起身,杀气腾腾地离开了将军府。
“姐姐。”
众人都离开后,盛海棠听到一声嗫嚅的声音。
只见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两只手紧紧攥着被磨尖了的凳子腿,惊恐地观察着前方。
五岁的小孩,头一次见到尸体,哪有不怕的。
看到姐姐后,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中脱力,凳子腿掉在地上。
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
盛海棠抱起小雪莲,拍了拍后背,笑着哄道:“别怕,别怕,坏人已经被姐姐杀死了。”
“没人再敢害我们啦。”
……
一刻钟后,城内门口,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方是王偏将率领的一千人马,这些都是盛海棠的亲兵。
而与他们对峙的是由王奔王腾父子二人率领的盛阔亲兵,足有两千余人。
在他们两方的另一侧,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老将名为秦简,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盛柄怀。
剩余的一万七千兵马全部听从他的指挥,也就是说,只要他站在哪边,哪边就会胜出。
盛阔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完全掌控盛家军,也是因为此人的存在。
秦简坚持只把军权交给盛海棠,而盛阔谎称盛海棠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命不久矣,现在谁都不见。
这两日,两人一直处在僵持状态,互不相让。
盛阔最倚仗的亲信,王奔抱拳道:“秦老将军,您老,可想清楚了!盛阔盛将军才是真正的盛家男儿!”
“也只有男儿才能统领军队!”
秦简丹凤眼看了看王奔,沉声道:“我只知道,大将军生前最看好的就是海棠。”
“她虽然是女儿身,打起仗却比很多男儿都要勇猛。”
“打的几场硬仗都很漂亮,有大将之风!”
“哼!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病不起?女子娇弱,怎会受得了兵役之苦?”王奔冷哼一声,“盛海棠死后,兵权还是盛阔盛将军的。”
“老将军还是要想一想自己儿孙的前程,切勿自误!”
一句话,将了秦简的军,他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着想,如果把盛阔得罪死了,待其掌权后,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一家不会有好下场。
正在他犹豫之际。
王偏将高声道:“老将军不必担心!海棠将军无碍,只是被盛阔贼子囚禁在将军府。”
“现已将贼子手刃,稍后便到!”
“你说的可是真?!”秦简听后动容,激动问道。
“千真万确!”王偏将点头。
王奔则是没憋住,发出不屑冷笑:“手刃?呵,一介女流,你们真把她当将军了?”
“病秧子手刃盛阔将军?要是真的,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了马蹄声,纷纷循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