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阴沉着脸道:“姓董的,你少嚣张,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董全嘿嘿一笑:“行啊,咱们走着瞧。”
说完,看向身后的那名老者:“周大师,劳烦你去掌掌眼。”
“好!”
看到那老者,一直眼高于顶的郑大师突然脸色一沉,附耳说道:“不好,那是与我齐名的鬼眼周云山。”
鬼眼周云山,神眼郑建民,这是凤城古玩界的两位鉴定大家,水平实力不相上下。
“楚先生,这次拍卖会你有麻烦了。”
楚天雄阴沉着脸道:“无妨,大不了多花点钱就是了。”
一位鉴定大家,不光是对古董鉴定精通,还要对古董价格熟悉。
这样在拍卖的时候,才能保证雇主利益。
要是鉴定大师碰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最后只能比资本。
很快,一名盛装打扮的女主持人出场。
拍卖会正式开始。
叶临天随着楚天雄坐在第三排,好巧不巧,董全带着人就坐在叶临天旁边。
“哈哈,小楚,真巧啊!”董全脸上全是戏谑的笑容。
“哼,笑吧,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楚天雄没好气地道。
“我等着。”董全不甘示弱。
台上,服务人员端来第一件拍品,背后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物品的细节。
女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咱们第一件拍品,是清代宫廷制作的铜烟斗。”
“有我们华天拍卖场鉴定处的证书公证,请大家放心竞拍!”
“底价一万元人民币!”
郑大师冷声道:“哼,这东西的市场价也就八千到一万之间,傻子才会买。”
身后刚准备举手的两位老板听到这话,讪讪一笑,偷偷放下。
叶临天暗暗扫了眼全场,发现没人对这烟斗感兴趣,他心中有些小激动,祈祷没人发现这个漏,不然以他现在的存款,完全竞争不过人家。
其实今天能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要么是像徐建业那样,对古玩有研究的,要么像楚天雄和董全这样,花钱请鉴定大师坐镇的。
对于这烟斗的价值,心里早有预判,而且跟郑大师的判断差不多。
他们认为拍卖场的底价,明显定的贵了,没人会当冤大头。
不过,他们都误会拍卖场了。
因为拍卖场的人觉得这只烟斗,可能不一般,但是又找不出证据。
所以特意把价格定的高了些。
“清代宫廷御制铜烟斗,底价一万,有人出价吗?”
主持人连续问了两遍。
眼看第一件拍品就要流拍,突然有人叫了声:“一万!”
女主持人心中一松,第一件拍品就流拍,可不是好兆头。
叶临天心中一惊,隔的有些远,也看不清出价者的长相。
希望他不是发现了这个漏。
“一万一次!”
“一万两次!”
“一万……”
就在主持人准备喊最后一次的时候,叶临天开口道:“一万一!”
咦,居然有人加价!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叶临天,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少年,顿时有些惊讶。
楚天雄有些诧异地看向叶临天:“叶先生,这烟斗的价值撑死了也就一万,你拍下它会亏本的。”
叶临天压下心中的紧张,不动声色道:“我爷爷一直想要个烟斗,今天碰巧遇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不为赚钱,就为图他老人家高兴!”
“原来如此!叶先生有心了!”楚天雄点点头,不在说话。
郑建民却阴阳怪气道:“你还真孝顺啊!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败家,恐怕会气的戒烟!”
叶临天淡淡一笑:“这就不劳郑大师操心了。”
“一万一第一次!”
“一万一第二次!”
“一万一第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拍下清代宫廷御制铜烟斗。”
随着木锤落下,叶临天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也落下了。
还好那家伙并未加价,应该没发现这是个漏。
“下面展示第二件拍品。”
“南宋时期大诗人陆游使用过的毛笔。”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立刻放大笔端的细节。
两个古代楷书字体,可以辨认出正是‘放翁’二字,正是陆游的号。
“底价5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0万。”
主持人话音落地,董全直接开口:“600万!”
他这一开口,直接将不少人的念头都打消了。
“好家伙,一下提价100万,显然对这只笔志在必得。”
“算了,既然这位老板想要,我就不凑热闹了。”
楚天雄冷哼一声,不甘示弱:“700万!”
“我的天!又是直接提价100万!看来刚才那位老板是遇到对手了!”
“呵呵,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董全微微一笑:“800万!”
“900万!”楚天雄紧跟着出价。
“1000万!”董全看向楚天雄,一脸挑衅的微笑。
楚天雄犹豫了。
其实他这次的预算只有800万,刚才喊900万都是硬撑的。
而且若是没有董全出现,800万绝对能拿下这只笔。
现在他却有些犯难了。
这时,郑建民在身后小声提醒:“楚先生,毛笔这种东西,极难保存,虽然制作成本不高,但胜在稀少,尤其此笔还是名家之物。”
“虽然市面上并没有关于古代名家毛笔拍卖的记录,但是按照我的估计,这只笔的价值应该在1500万到2000万之间,你还可以加价。”
楚天雄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怎么想的。
但,叶临天明白,楚天雄心里其实已经放弃了这只笔,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来。
他的判断源自与楚天雄的身价,1000万应该是楚天雄的极限。
叶临天突然微微一笑,道:“楚大佬,虽然这只笔是陆游之物,但我认为它并不值1000万。如果你信我,就放弃竞拍,等会说不定我可以让你半价买下它。”
楚天雄还没开口,郑建民突然大怒道:“胡说八道!”
“以陆游的知名度,这只毛笔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尤其是那些爱好书法和古诗词的人,哪怕花再多的钱,他们都愿意收藏这只笔。”
“你一个毛头小子,少在这误导楚先生。”
叶临天冷笑道:“如果真是陆游之物,那自然值得更高的价格,可若不是呢?”
郑建民怒道:“小子,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的鉴宝能力了?”
这次叶临天没有退让,针锋相对道:“郑大师,事事无绝对,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呢,更何况是你的肉眼凡胎了。”
“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楚天雄沉喝一声:“好了!”
“如今我的现金流有点紧张,这只笔的价格太高了,虽然我不甘心,但也只能放弃。”
“唉,楚先生,这可怪不得老夫!”郑建民一脸遗憾。
“郑大师放心,酬劳照旧。”楚天雄道。
董全一脸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小楚,早就说了你不行,现在信了吧!”
“还有,你从哪找来的这小子。还真敢大言不惭,我看他怎么从我手里半价买到这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