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张县长带队视察防汛,被暴雨困住了,要借地方避雨,快开门!”
外面的这一阵嘈杂,瞬间打破了二楼走廊死寂的平衡。
206房内。
正准备扑向沈若薇的陈刚,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皮带解到一半的动作彻底僵住,脸上的淫邪瞬间被惊恐取代。
“张……张曼?她……她怎么来了?!”
一直趴在206房门上、竖着耳朵听里面动静、脸上还带着猥琐笑容的王志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听到了楼下清晰的喊声和动静。
尤其是“张县长”三个字,如同炸雷在他耳边响起。
“陈队陈队,快!快出来!”王志华再也顾不上偷听,连忙拼命拍打着206的房门。
“队长,张县长来了!就在楼下,她脸色很不好,快出来迎接,晚了就完了!”
屋内的陈刚猛地从沈若薇身上弹开,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他甚至顾不上再看沈若薇一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马上出现在张曼面前。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否则就全完了!
“陈队!快点啊!张县长要上来了!”门外王志华还在惊恐地催促!
沈若薇趁机猛地挣脱,死死抓住自己被撕裂的衣领,蜷缩到床角最深处。
她脸上同样充满了惊愕,但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绝处逢生的光芒,他也没想到张县长会来,还救了自己。
陈刚总算勉强把裤子提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差点撞在还在拼命拍门的王志华身上。
就在他冲出房门的瞬间。
隔壁205的房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开!
江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沾满泥水的沉重铁锹。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陈刚看到江林,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尤其是看到江林手上的铁锹后。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江林,满脑子都是楼下的张曼。
这可是张县长啊。
自己还敢在楼上睡大觉?
沈若薇也紧跟着从206房间踉跄着走了出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205门口、手持铁锹、眼神冰冷的江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若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慌乱、羞耻和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了江林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
陈刚和王志华两人如同火烧屁股般,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嘴里还慌乱地喊着:
“张县长,张县长!我们在这里,我们马上下来!”
江林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低头沉默、身体微微颤抖的沈若薇,满脸的复杂神色,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紧握铁锹的手,但并未放下,只是任由锹头沉重地垂落在地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暴戾,目光转向楼梯口。
楼下嘈杂的脚步声已经涌上了二楼楼梯口。
张曼在几名安保人员簇拥下,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身上穿着雨衣,但裤腿和鞋子都沾满了泥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威严。
她显然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也看到了,连滚带爬冲过来的陈刚和王志华;衣衫不整、低头沉默、身体微微颤抖的沈若薇;以及站在205门口的江林。
她的目光在江林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是惊喜。
但很快便移开。
“张……张县长!”陈刚冲到张曼面前,气喘吁吁,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惊恐的笑容,试图解释,“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雨太大了!我们……我们正准备去部署防汛……”
“部署防汛?”
“陈刚!我看你头顶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是吧?”
“外面多处塌方!道路中断,水库告急,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危在旦夕!”
“你一个县交通大队的大队长,还有你王志华,一个中队的指导员。”
“你们倒好,深更半夜不在防汛一线指挥,不在危险区域排查,竟然躲在这招待所里?县里面是让你们来河口乡度假的吗?”
张曼的怒斥如同冰雹,砸得陈刚和王志华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两人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连声认错:
“张县长息怒!我们……我们马上就去部署,保证完成任务!”
张曼冷哼一声,不在看这两个酒囊饭袋。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依旧低着头沉默的沈若薇,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
“沈副队长,你就不用去了。”
“外面雨大路滑,黑灯瞎火的,这种事情,让男人去干就行了。你一个女同志,留在招待所,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沈若薇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张曼。
她的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张县长。”
张曼的目光,这才终于落到了站在205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林身上。
“江…你是叫江林是吧。”张曼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林迎着张曼审视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报告张县长,我参加县局组织的‘基层警务实践与乡村振兴融合学习班’,下榻在河口乡招待所。下午在石盘沟村协助防汛,刚回来不久。”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走廊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张曼看着江林平静的脸,点头赞许道:“嗯,深入基层,参与防汛,不错。”
随即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林,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江林同志,你晚上到我房间来一趟。”
她报出了房间号:
“我在108。”
说完,她不再看江林,也不再看走廊里其他表情各异的人,对身边的安保队长吩咐道:“走!去乡政府防汛指挥部!”
然后便在一众人员的簇拥下,转身,雷厉风行地走下了楼梯。
张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刚和王志华如彻底被惊呆了,如同见了鬼一般。
张县长让江林……晚上……去她房间?!
深更半夜?
还是单独。
他们刚刚还在谋划着如何彻底踩死江林,如何用最卑劣的手段占有沈若薇。
可转眼间,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被他们发配到山沟沟里的“小辅警”,不仅被张曼副县长当众点名询问,甚至还被单独召见。
而且是在她的房间。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江林背后站着的,真的是张曼?
而且关系……如此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