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皱眉看着这个满嘴糖衣炮弹的家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有事吗?”张平安平静地问。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定远县伯爵王世财,家中颇有田产。奈何只有一女,想招公子为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土财主笑得很亲切。
大武朝开国,封了不少爵位,一些世袭爵位者几代过后,逐渐凋零。
为了保住爵位,再现家族辉煌,通常都会在贡院门口择婿。
当然,像张棋那种高官嫡子,自然看不上这些人。
不过,像张平安这种平民子弟,不少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毕竟,接下来院试、乡试都需要不少银子。
张平安看着这位身高六尺多点,鞋巴子脸,歪嘴大鼻子的伯爵。很难想象,他女儿能长什么样?
“抱歉……”张平安准备果断拒绝。
可他话还没说完,王伯爵突然从后面的仆人手里端过托盘,一把掀开盖着的红布,露出几十锭白花花的银子。
“张案首先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很有才华,可如果因为没有银子,埋没了你的才华,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只要你肯入赘,我伯爵府将全力资助你科举,从此以后你将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好好考虑一下?”
这么多银子,怕是好几百两,的确让人心动。
“我最近没有娶妻的打算,告辞!”张平安说完,立刻朝着乡试榜单走去。
王伯爵被拒绝,没有任何气馁,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转头就看向一旁呆愣的徐晓和梁宽,一脸热情地微笑道:“敢问两位公子可否上榜?”
徐晓和梁宽摇摇头:“未曾。”
王伯爵立刻脸色一变:“连县试都没能上榜,哼,废物!”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唉,你这人……”徐晓很不服气,想争辩几句。
结果王伯爵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着两人脚下:“he……tui……”
留下两人呆愣当场。
“公子,请问你是否中举?”王伯爵又带着人寻找下一个目标。
来到乡试榜单前,张平安扫了一眼。
榜单上,张棋的名字在第三位。
虽然这个位置,无数人都打破头争抢,可对早已把解元视为囊中之物的张棋来说,第三名就是在打他的脸。
“哟,恭喜张公子,高中亚元。”
张平安笑着说道。
乡试除了第一名称解元外,剩下前十名都叫亚元。
张棋冷哼一声:“又不是解元,有什么好恭喜的?”
回头看到是张平安,顿时脸色一变,轻蔑地冷笑道:“怎么?准备过来给本公子当人凳吗?”
“你说错了,我来找你履行赌约的。”张平安无喜无悲道。
“那还不是要给本公子当人凳?难不成你还能考上童生?”张棋一脸嘲弄。
张平安什么样,他曾经作为书童,最清楚了。
“口说无凭,过去看看?”张平安伸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上榜!”张棋一脸冷笑,迈步朝县试榜单走去。
当他来到县识榜单前,第一眼就看到最高处那一行醒目的名字。
第一名:张平安!
“不,这不可能!”张棋当场变了脸色,震惊地瞪着张平安。
“你作弊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成为案首?”
张平安淡淡一笑:“事实胜于雄辩!”
“张公子,别忘了,免去我们家三年赋税。”
“告辞!”
张平安没有多余废话,转身离开。
原本打算羞辱张棋几句的,可看到张棋那张猪肝色的脸,张平安觉得已经无需再和他多言。
一切用事实说话!
爽!
当学霸的感觉就是好!
张平安离开后,路经县衙大门口。
发现不少士子都围在告示榜看个不停。
还有不少人大声赞叹!
“什么情况?”张平安也凑了上去,如果还是县令大人悬赏之类的活,他又能赚银子了。
不过走到近前一看,张平安才发现,上面竟然贴着他县试的诗文。
还有署名,本届案首之作。
张平安有些疑惑,县试的诗文怎么贴县衙大门口了?
“兄台,这诗是谁贴的?”张平安向身边的一名士子询问。
“当今陛下啊!本届县试乡试第一的诗文,陛下口谕,要将此诗张贴在大武治下的所有郡县衙门前,供天下士子学习。”
“一开始我还有点不服气,但看完这首诗后,我彻底服了!”
“那位案首的诗才,整个大武朝恐怕也只有写出梅花的李杜先生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张平安双手握拳,行了个士子之间的礼:“多谢相告。”
看来,梅花那首诗已经在京城火起来了。
如果他们知道案首和李杜是同一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还是要让梅花这首诗再发酵几天吧,那时候再去文心楼卖诗,不说拿进士的价格了,最起码举人的也行啊!
“平安,平安贤弟……等等我们啊!”
徐晓和梁宽突然从后面追上来。
“我要回家了,你们要一起吗?”张平安不想跟这两狗比玩了。
“这么早就回去啊?你刚中了案首,不找个地方好好庆祝庆祝怎么行?”徐晓大惊道。
“我听说飘香院的花魁梅香姑娘从文心楼得了一首上等佳作,要不咱们去鉴赏一番?”
徐晓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梁宽板着脸道:“那首梅花竟然写给了一个花魁,真不知道作诗的家伙是怎么想的。”
“要是卖给我,我能出一千两。”
“真的?”张平安冲口问了出来。
“嗯?”梁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想欺骗好朋友:“真的。”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张平安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妈的,草率了!没想到这个时代人,竟然这么看中名声,一首诗梁宽这种并不太富裕的家庭,都舍得出一千两。
想想自己才卖了十两,还扣了一两的中介费,张平安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悲怆。
徐晓嘿嘿笑道:“听说那梅香姑娘,最近可是彻底火了。平日里打茶围只需要十两,现在都要三十两了。”
??
我无形中成了哄抬X价的凶手!
“算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你们去玩吧!”张平安转身想走。
“那怎么行?必须要给你庆祝庆祝,梁兄,按住他!”徐晓使了个眼色。
然后两人一左一右,抬着张平安去了飘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