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陶世德的几个儿子亲自监军,大军于午夜渡过界河,正式进入永兴行省境内。
随即,陶世德派出大量斥候探听消息,沿途绞杀贼兵斥候。
务必要悄悄赶路。
也就在陶世德秘密赶路的同一时间,贼兵大部队终于抵达董县外围。
得知杜老疤卖了陶世德。
另一名贼头韩秀才人都懵了。
“杜大王糊涂啊,此举不是挑拨离间,而是逼得陶世德和咱们拼命!”
相较于脑袋一根筋的杜老疤,读过私塾,考取了秀才功名韩平山多少有点谋略。
自诩此计能让叶凌和陶世德翻脸。
殊不知。
送去信函和信使,同样也能让他们二人狼狈为奸。
“这这这……”
杜老疤大惊失色。
经过韩平山措手不及的分析,一盆冷水浇得杜老疤透心凉。
“为今之计,只能全力攻打董县,另外派人安抚陶世德。”
韩平山擦了擦吓出来的冷汗。
只要灭了叶凌,也就有了和陶世德重修于好的可能。
“好,我这就点兵,明日攻打城池!”
杜老疤知道惹了大祸,心急火燎准备亡羊补牢。
自从胜了一场,叶凌随后开始收缩兵马,据守董县对抗贼兵。
“先别着急,容我再想想。”
韩平山叫住杜老疤,详细询问兵败过程。
假设陶世德没有说谎,叶凌麾下仅有四五千人马,并且这些兵马分属于不同地方。
若是如此。
叶凌又是如何将这群乌合之众,打造得如臂指使呢?
之前的伏击当中,叶凌最多出动三千余人。
剩余人马需要守城,还需要看守躁动的流民。
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会让叶凌焦头烂额。
“报,狗官叶凌派来使者,说是来救二位大王的。”
门外冲进来一名贼兵,说有一名文人打扮的信使单人单马来此求见。
“让他进来。”
听闻叶凌派来的使者,韩平山微微皱眉。
难道说,陶世德那边出现了变化?
“二位大王,陈某有理了。”
很快,陈玉林出现在二人眼前。
“叶凌狗贼害我,老子要杀了你泄愤!”
电光火石间,杜老疤拔出大刀,作势就要砍了陈玉林。
陈玉林面不改色道:“这位大王看了我不打紧,可怜你们很快就要与我一块赶路,陶世德大军已经过河,不出几日就会杀向这里。”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杜老疤将刀架在陈玉林脖子上,恶狠狠威胁陈玉林老实交代,是不是过来招降,想要收编他们。
“二位大王若是愿意接受招安,我家总管自然是欢迎之至,可惜,二位大王是不会这么做的,因此招降一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陈玉林抬手拨开刀刃,淡淡道:“二位大王想必已经猜到,我家总管将书信和信使交给了陶世德,陶世德为了毁尸灭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凭二位的兵马士气,哪怕陶世德仅仅出动一半人手,都不是你们所能抗衡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杜老疤恼怒道。
这些屁话不用陈玉林重复,他没来之前,韩平山已经道出各种危险可能。
韩平山板着脸,一声不吭。
心中暗暗分析,陈玉林为何而来。
杜老疤乃是一介草莽,平日里只会打打杀杀。
做出任何愚蠢举动,韩平山都不会觉得意外。
只是二人既然兵合一处,自然也要风雨同舟。
“陶世德能和二位大王合作,我家总管同样可以与二位大王化干戈为玉帛。”
陈玉林娓娓说起双方本就没有深仇大恨。
两个贼头的兵马直奔叶凌而来,无非是受了陶世德的怂恿。
叶凌是北境总管,兼管永兴行省军务。
说到底,重头是北境。
象征性地走走过场罢了,不见得一定要和当地义军为敌。
“二位大王都是一时的豪杰,陶世德既有霸占此地的野心,会容你们一直存在下去吗?”
“陈先生好口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利用我们当刀子。”
品出陈玉林真实目的,韩平山冷声讽刺叶凌和陶世德都是一丘之貉。
“你家总管担心陶世德灭了我们,顺手连他也给一块灭了,让我们主动撤退,不给陶世德动手的机会,是也不是!”
“非也。”
陈玉林面不改色地否认了韩平山的猜测。
“我家总管不但不会让二位离开战场,反倒希望两位大王主动触一触陶世德霉头,给他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紧接着,陈玉林口中说出骇人之语。
打出旗号,声势浩大杀向陶世德。
如此一来,陶世德必然会安营扎寨,以逸待劳。
趁此机会,二人兵马虚晃一枪,分出一路拖延陶世德主力。
贼兵主力利用陶世德搭建的浮桥,浩浩荡荡杀向秦凤行省。
“你……叶凌让我们去秦凤行省劫掠?”
韩平山懵了,杀人不眨眼的刀疤脸也被这句话吓得不轻。
“二位大王攻城略地,所为的不过是钱粮而已,有钱有粮才能招募人马,扩大自己的队伍,比起穷得叮当响的永兴行省,秦凤行省的情况不知道好了好多。”
陈玉林平静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永兴行省的地皮早就被刮干净了。
反倒是秦凤行省,已经开始恢复元气。
省内各路贼头被陶世德杀得十不存一。
去那里抢,才能有所损失。
“狗贼,董县也有不少的钱粮,我们兄弟会去秦凤行省,不过走之前,叶凌需要拿出所有的钱粮给我们。”
收到韩平山眼神暗示,一直唱红脸的杜老疤提出条件。
既然是讨价还价,叶凌也要给出相应报酬。
叶凌待在董县一个多月,肯定没少捞油水。
听闻叶凌两次清空府库。
里头的钱粮去了哪里,恐怕只有叶凌一个人清楚。
以上种种,全部来自陶世德提供的情报。
叶凌在董县起码捞了二十万两白银。
粮食之类物资,更是多到数都数不完。
若非如此。
任陶世德说得天花乱坠,两伙贼兵也不会来这里抢劫。
“不瞒二位大王,我家总管手中确实钱粮无数,不会嘛……一文都不会给你们。”
杜老疤狮子大张口,陈玉林语出惊人。
一文钱,一粒粮食,二人都别想染指。
他们不走,结局十死无生。
不等二人发怒,陈玉林丢了一个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答案。